看见那雪白的肌肤上刻着数道深浅不一的刀痕。
娜瑛抬头看了我错愕的表情一眼,接着默默弯下身,将制服裙给拉起。
她的大腿内侧也布满了深红的伤疤,那些伤痕所在之处都是被制服盖过的地方。
崔秀敏那天拿美工刀划我的脸的记忆顿时浮现,我看着娜瑛的身体,突然觉得呼吸一窒。
娜瑛像是看穿我的思虑,轻轻摇了摇头道:「这些不是崔秀敏做的。」
我抬起头,「不然是谁?」
「是我自己划上去的。」她低声缓缓地说:「因为实在是太痛苦了,我不知道该怎麽做。」
我怔怔地望着他,眸里尽是不解。
「他们会用各种方式羞辱我,但是不会留下明显的外伤,就算有几次真的在脸上或手臂留下伤口,我也会撒谎说是自己不小心受伤的。」娜瑛慢慢将扣子扣回去,语气听起来非常悲伤,「最讽刺的是,我明明知道自己被欺负了,却下意识地想装作什麽事都没有,彻底隐藏这件事。」
「这不是你的错。」我向前握住她冰冷的手,咬牙道:「错的是崔秀敏和那些人,他们才是应该为此付出代价的人,而不是你,娜瑛,你选择保护自己是对的。」
「前辈,我可以相信你吧?」娜瑛朝我投来哀切而真挚的眼神,「是你鼓励我把这件事说出来的,我可以指望你会帮我,对吧?」
我坚决地点了点头,「只要是我能帮的上忙的,我都会尽力帮你。」
娜瑛看着我,慢慢漾起一抹微笑,而我见她终於露出笑容,也不自觉扬起嘴角。
那时我才发现,原来娜瑛笑起来也很漂亮。
上课的钟声从厕所外传来,我笑着说:「我们出去吧。」
娜瑛点了点头,转身拉开门锁,却不幸在走出隔间的那一瞬间袖口被门锁夹住,在她向外移动的时候,制服的缝线由袖口向上扯开,一秒後他反应过来时,那条脱线的破口已经延伸至背部了。
我和娜瑛同时傻住,我看着她被扯开的制服,裂线之宽能够看见她背上的内衣,绝不能就这麽让她穿着这件制服走出去。
「怎麽办,我这节课还要考试,不能迟到」娜瑛回头抚着撕裂的制服,焦急又无奈地道。
我灵机一动,「你先穿我的制服吧!我迟到不要紧,反倒是你的考试应该很重要。你先穿我的制服回去,我有带手机,等等打电话请我同学帮我拿外套来就行了。」
「真的可以吗?」娜瑛彷佛得救般的松了口气说:「真的太感谢你了,前辈。」
我莞尔,接着我让娜瑛先进到隔间里,在我正要进去时,我的目光瞥见隔壁间是上锁的。
我不疑有他,跟在娜瑛身後进去然後锁上门。
两分钟後,我们互相交换了衣服,娜瑛匆忙道谢後便飞奔离去。我打了电话给班上的一个朋友,请他先到保健室借一件乾净的女生制服过来,而我则独自在厕所等待。
冬天的空气有些寒冷,我抱着单薄的上身,轻轻瑟缩了一下。
不知为何,我心里升起一股不安感,不过这时我听见朋友敲了敲隔间的门,那股不安也随之消散,我打开门,接过了朋友递来的衣服。
忍着寒冷,我用最快速的速度换好衣服後,拿着娜瑛破掉的制服走了出来。
我和朋友互相看了一眼,我尴尬地笑了笑,然後我们一起走回了教室。
当时我没注意到,隔壁间仍是上锁的。
过了几天,崔秀敏怒气冲冲地找上我,一见到她的表情我就知道她是为了我和老师报告她霸凌娜瑛的事情而来。
「禹道妍,是你跑去和老师说的吧?是吧!」某节下课,崔秀敏直接冲进教室,不顾众目睽睽,凶狠的扯起我的衣领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