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几日,阿娘却郑郑重重的差了几个婢女入宫答覆我,说我初时进宫便带着梵铃作嫁妆。离墨那时顾着逃跑,这个几箱银子贵的东西,自然是弄丢了。
我大呼可惜。
然我今日运势说起来仍算是不错,过了不久,蓝嗣瑛便带着厚礼来给我赔不是。
他将将捧着一个乌漆麻黑的盒子,上面镶着几个金色的洋文:ifiknowwhatloveis,itisbecau色ofyou……原来这个年代英文很是畅行无阻吗?蓝嗣瑛他真的知道这句话是什麽意思吗?
「这是我前些日子托人买的,你用用看称不称手。」
我用力掰开盒子,乖乖不得了,里面稳妥的躺着一把小提琴!
「这就是梵铃,你之前很喜欢演奏,记得吗?」
梵铃,梵铃,violin,唔,原来是这样来的。
我随手摆弄了几下,调好音,心满意足的拉了大半个时辰之後,蓝嗣瑛已痴痴呆呆,魂不知道飞哪儿去了。
想必他受到极严重的刺激。我略得瑟的收了琴,谁让他之前把我当成傻瓜一样耍。
收琴之际,他方回过神来。「这梵铃就赠你了,凡是乐器都需觅得有缘人,才能奏出天音。」
收他如此贵重的礼物,当真不好意思。不过,他真的会这麽好心的,把琴送给我?嗯,看他这副扭捏模样,便知道一定没好差事。
「我要你在皇帝面前露一手,可还记得?」
我点了点头。
「可实话实说,现在又不大想了。」他有些落寞的一笑,「我真不该怀疑你。」
终归向皇帝自荐这事,总算谈了下来,我趁着早朝将尽,在有些远又不甚远的地方欢快拉琴,吸引皇帝注意,让皇帝赞许的狠狠封赏我。
我心里觉得奇怪,他之前对我如此这般有意见,现在g什麽花大把的钱让皇帝打赏我,反正他们学y谋的,我还是不过问得好。
是以这个天降大任,经过他得推算之後,便定在五日後的夏宴。
早朝结束、夏宴开始之前,我依着蓝嗣瑛的指示,乖乖站在太和门外边,自恋的开始了我的表演。
果真皇帝闻乐而来,自是惊喜万分的望着我。
「陛下日理万机,劳心治国,今儿正逢夏宴,儿臣准备了几首应景的曲子打算呈给陛下。」我难得便正经了一回,全是按蓝嗣瑛吩咐的。
跟着人群移至交泰殿後,皇帝坐定,嫔妃坐定,皇子公主坐定,我微微的福一福身,感觉忒别扭,「长宁这便献丑了。」
我略略有些紧张。好巧不巧对上蓝嗣瑛的视线,心惊得跳了两跳。
我年轻的时候学琴甚讨厌看谱,是以这读谱能力实在不佳。而蓝嗣瑛给我的那些曲谱,注解似乎是用法文写成的,专欺负我这种没文化的人,所以并不是我故意要顶撞他,才将那些曲子弃置一旁。
我一边儿享受自己的魅力,一边儿偷瞄蓝嗣瑛,瞧他脸色略怒眼神略惊的。
表演完之後,我甚有风度的下台一鞠躬,然後慢悠悠的蹭到蓝嗣瑛身边去。
「怎麽样?比你给我的指定曲目还厉害吧?」
不想他却突然发狠似的抓住我的手,粗暴的把我跩走。我自是百般挣扎,他的手劲却奇巧无比,待我无需挣扎时,已然身在暗巷中。
「为何擅自改动曲目?你从小就是这样,唯恐天下不乱!」
被他这样一吼,我的好心情全散了,也不甚记得同他吵了些什麽,总之结果不太愉快。
……
我同蓝嗣瑛不欢而散之後,接连几天都跟他斗气,然我并没有因此而觉得无聊,因为永安宫外,十二时辰,总立着一位花季少女。
长宁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