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儿的孩子也是您的孙儿,您怎么也帮着这毒妇戕害曼儿?”
沉老太太淡淡道:“若是秋容真的不能生,也要挑世家里好门户的庶出姑娘,按礼数纳为贵妾,这个曼儿,她是什么身份?爬床背主,她的孩子,我沉家可不敢要。”
“曼儿不是这样的人!”
许秋容见沉世暇还在为曼儿辩解,惨然笑道:“沉世暇,我嫁与你一场,原以为是个良人,两心相许白头到老,却没想到,你连这样的货色都碰,还是在我房里,在我母亲病重的晚上——”
她合眼,复又睁开:“居然被瑜姐儿看了去,我的瑜姐儿年岁还小,就要被你和那贱人的腌臜事污了眼睛,沉世暇,你很好。”
沉世暇目光飘忽,辩解道:“我与曼儿也是两心相许,只是昨夜情难自已……”
“好一个情难自已。”许秋容立刻道:“沉香,取纸笔来。”
“你要作什么?”
很快,她修一封和离书,笑道:“如今你我一别两宽各生欢喜,我也回我清河王府娘家去,还做我的清闲郡主,你我二人,死生不复相见。”
我懵懂无知,趴在门边看热闹,见父亲冷笑:“秋容嫉妒成性,如今更是活活打下了曼儿的孩子,我原当她是世家大族出身知书达理,没想到她这么狠毒!她既然写好了和离书,我成全她!”
祖母几乎要气到晕厥,眉头紧锁,狠狠摔下茶杯:“沉世暇,你疯了?!”
之后的场景越发纷乱,曼儿闯进来柔弱跪下,母亲唤了车夫决绝离去,这是我童年最可怖的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