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肘击、横腿一扫,将大汉们朝巷内深处打退後,才松开了护在身侧的瘦弱男子,男子被拉着左闪右躲,没有武功底子的他喘得上气不接下气。
「浑小子,你们都别跑!」还没回气,就见那些大汉竟又扑了上来。
事情至此,连段浪也不禁起疑了,若只是一般市井流氓欺侮弱小,见逞不了狠,应该会悻悻然罢手才是,可这些大汉们竟是穷追猛打,教他不禁疑惑,难道是男子先犯下了令人难以饶恕的罪过?
就在他以怀疑的眼神看向那名男子时,竟见男人狰狞了脸,狠推了段浪一把,将他推向扑来的大汉们,然後拔腿狂奔!
男子转身逃跑时,衣襟里似乎掉出了什麽,但踉跄倒向大汉们的段浪早已无暇注意,而大汉们似乎也恼怒得不分青红皂白了,不管逃跑的男子,揪住段浪,就要一阵猛打泄气。
千钧一发之际,段浪眼前微薄的光线被一道突现的翩然身影遮住,那人出手扶稳段浪後,一个格挡、一个飞踢、一记斜劈,灵巧地化去了三名大汉的攻势。
段浪迅速稳住身子,与那人聚到一起,两人背抵着背,警戒提防着三面似乎仍要蓄势攻来的大汉。
「你──」段浪这才看清,出手相救的人,竟是萧静之。
「敌人还没退呢,可别分心。」萧静之淡瞥他一眼,又紧盯回包围着他们的三名大汉。
大汉们僵持了一会,似乎也在打量着萧静之与段浪,半晌肃杀後,一个人收了架势,恶狠狠冷嗤了声:
「哼!这回就不跟你们计较,下回再多管闲事,包你们吃不完兜着走!」
语毕,盛怒一甩袖,领着另外二人走出了暗巷。
此时,段浪与萧静之才松懈了紧绷的身子。
「……多谢先生。」段浪朝萧静之抱拳一揖,方才初见一瞬的讶异彷佛也随着紧戒一并松懈下来。
「我见一匹马被人栓在巷外,又不见主人,看着像是段大人的座骑,走近一瞧,原来真是段大人。」萧静之收敛了方才冷冽专注的目光,换上原本下戏後有些疲惫的慵懒表情。「方才我还看见一名男子从这巷子里慌张逃出来了,究竟发生何事?」
段浪口吻无奈,简略说了一切来龙去脉。萧静之倾听间,目光随意流转,而後定睛在一旁的墙角边上。
「……那人竟恩将仇报,推了我一把,然後逃了,就是这样。」段浪不禁在心中叹道。总觉得回到汴梁後,什麽事都不走运。
萧静之并未先回应他,反倒是走到墙角边,捡起了一张掉在地上、被折得皱皱的纸,摊开一瞧後,了然哼笑了声。
「难怪那人要推你,你看。」他笑着将纸递到段浪面前。
那是一张借据,不只写着方才那男人的名姓,而且债主还是一家赌庄,再一瞥下方朱笔写成的金额,段浪抽搐了下眉心,果真如萧静之所说,难怪那人要这麽拚了命地跑,还不惜暗算自己。
这人不只赌,还赌得这麽大,依照当今法令,要是被抓到了,真不知下场如何。
「可惜他也太不仔细了,竟把这麽重要的东西给落下。」段浪没好气地笑道。
「段大人可是想把这张借据交到官府?」萧静之瞥着他,颇有期待地笑问。
岂料段浪却摇了摇头,「这是京兆尹府的事,非我管辖,还是让他们去操心吧。我近日还有要事在身,不想再多生枝节。」
「哦?那……这张借据,能否交给静之呢?」萧静之双眼绽出狡黠的光芒。
「你想做什麽?」段浪见他目光不怀好意,警戒道。
「没事,吓吓他罢了。段大人不想闹大的事,静之又怎会不知好歹?不过此人恩将仇报,令人不齿,要是让他太好过,可就换我心塞了。」萧静之故作可怜地捧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