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到那豪华又雅致的大客廰,四个雍容华贵又各具风格的女人,已经端坐在那里,谈笑风声,她们是李名扬同父异母的三个姐姐和大妈。
一看到他进来,立刻闭嘴不语。
[名扬,回来了。]李名扬的视线落在说话的女人这边,他的大姐李名丽,一个精明g练,果决俐落的女强人。
他面无表情的点点头。
[名扬...]二姐李名秀微笑叫他:[奶奶在厨房做你最喜欢吃的豆腐皮包子。]八十多岁的奶奶知道唯一的金孙要回来,从早上就开始备料,不顾身体不适,也坚持要做这种繁杂的食物。
坐在主位的女人张静仪,那是他的大妈,侧转过身,娴静优雅微笑道:[都在等你吃饭呢!先去书房,你爸有点不高兴了。]脸上惯有的疼爱神情。
[我先上去。]他淡淡的弯了弯唇角,拾阶上楼。
走到书房前,李名扬先在原地僵立一会,才转动门把打开书房的门进去,然後他看见了父亲。
父亲正坐在书房的沙发,手上正在把玩一个汝窑青瓷纸槌瓶。
[知道要回来了?]屋内传出一道低沉的厚嗓。
李名扬慢慢的踱进书房。
[坐下。]
李名扬走到他对面的沙发坐下,扬扬眉,勾起讥讽的笑容,漫不经心的开口:[什麽事?干嘛急着找我回来?]
[事情处理好了?]李国鼐放下手中的古董,抬眸定晴的看他。
...这个孩子...要到什麽时候,才能再听到他叫他一声爸爸...唉!
[你说呢?]李名扬带点叛逆的回望他。
李国鼐不以为意,开始交待:[最近内地会有一波扫荡,有几个人叫刘霆先整理好,欧洲那边,路易家族的事业,趁现在欧洲的经济局势不稳,适时把他们的股份全部吃下来,但是不要太张扬。]
[就这样?]他看着面前的父亲,敛起脸上的笑,一股莫名的怨恨,痛楚,悲伤,绝望全部冲向脑门。
他们彼此注视着,两人眼光里都有火焰在跳动,空气中有种暴风雨的气息,彷佛随时会落下。
李国鼐的表情复杂,眼神严厉的盯住他:[我们是父子,不是仇人,叫你回来叫了好几次,就那麽不乐意看到我吗?]
[你高兴就好,何时管我开不开心?]李名扬玩世不恭的把长腿嚣张地叠到桌上,斜睨他。
李国鼐阴郁的脸孔,眉头蹙紧,似乎正在强忍怒气。[那什麽事可以让你开心?]
[告诉我,我妈怎麽死的?别说我会开心,我还会感激你一辈子。]他嘲讽的说,那双漂亮的桃花眸正燃烧着火焰。
李国鼐粗声道:[不是告诉你,她是死於心脏病吗?二十年了,为什麽一直抓着这个问题不放?你到底还想怎样?]他整张脸突然变得阴晴不定,有哀伤,有怜爱,有愤怒,似乎还掺杂一丝丝的悔恨。
[我不像你,冷血无情。]李名扬说。
[你告诉我,我那里让你觉得冷血无情?]
[明知故问。]
[我到底做错什麽?让你对我那麽不满?]
发生那件事後,两个人的关系,势同水火,见面讲没几句话,伴随而来的就是争吵。
[你什麽都没错,唯一错的就是不该生下我。]
李国鼐猛地站起来,胸膛剧烈起伏,脸色苍白,眼睛涨红,狠狠的说:[如果你每次从那里回来,就要跟我发神经,我就命人把那拆了。]
李名扬也倏地起身与他对峙,眼神凶狠的迎视他:[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李国鼐咆哮回去。
[你拆了,我就跟你拼命。]完全没有经过思考的话,就这麽冲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