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颖狠狠瞪着他,气势凶悍,汪智有些害怕的垂下眸,不敢看她。
[请问家里的债务是谁还的?请问你们两位读书的费用是谁付的?谁问家里的开销和房租是谁在给的?]她忿忿不平的说。
为什麽?汪颖愈想心愈不甘,读高中时,继母就时不时的说,女孩子以後嫁了,都是别人的,读那麽多书有什麽用,不如出社会赚钱,好好帮忙栽培两个弟弟。
到底是什麽迂腐思想?
好吧!求人不如求己,她有手有脚,为了能够继续念大学,只好妥协,学费会自己想办法,自己一个人北上,打工赚钱,大学四年,她从来没有休闲玩乐的时间,甚至还能寄钱回去给弟弟们,负担两人的补习费。
毕业那年,她已经获得英国学校的奖学金,本想藉此逃离台湾这个伤心地,没想到,她的毕业礼物竟是五百万的负债,让她的留学梦被扼杀在摇蓝里。
好吧!她也认命了。
於是,她努力勤奋工作,被客户刁难,被调侃,被嫌东嫌西等有的没的,全都往肚子里吞,谁教自己有求於人呢。
因为这个月没收入,就代表全家都要喝西北方,欠银行的钱没按时还,利息就要往上加,房租交不出来,可能要露宿街头,所以能不忍吗?
她赚的钱,左手进,右手出,没有为自己留下半毛,到头来,一切都被认为是理所当然。
最後,汪颖愤恨的拿出皮夹,抽出里面的提款卡,随手一丢:[我不可能用我的名义去帮你贷款,这是我仅剩的财产,这也是我最後一次帮你们,以後请你们自求多福。]她喊道,语气严重且坚决,随後再度拖着旅行箱,毫无留恋的离开。
她没有哭,只是觉得打从心底的累。
人生的旅程就是这样,充满荆棘,我们以为我们很惨,殊不知还有人b我们更惨,电视新闻常常报导,这是这几天看电视最大的收获。
这两天,汪颖把电话关机,意图获得安宁,足不出户,饿了就吃泡面,渴了就喝白开水,累了就继续睡,无聊就拿起摇控器,漫无边际地转来转去,自己都不禁瘫在沙发叹气:[好废啊!]
猛地门铃响起,她呆愣的坐在原处,这时间会有谁?
纪采薇要晚上才会回来,现在才傍晚。
汪颖起身,慢慢的踱到门口,从猫眼望出去,咦!怎麽又是他?
她一脸狐疑的打开门。
李安礼貌地对她一笑:[汪小姐...]
[李安...]汪颖疑惑的叫。
[汪小姐,少主叫我来看看你。]
[看我?]她眨呀眨着无辜的眼,困惑的问:[我有什麽好看的?]
这一对奇怪的主仆,喔!对了!还有那个李平,两人恰恰合成平安,她禁不住的想笑,嘴角抽了抽。
[少主还在欧洲,这几天他打好多通电话给你,都转进语音信箱,所以...]
是哦!跟她讲干嘛!
汪颖扬扬眉毛:[那现在你看过了,我好好的站在这里,请便!]她後退,欲将大门关上,李安伸手,突然抵住门。
[又怎麽了?]她没好气的说道。
[汪小姐,请开机。]
汪颖不驯的瞪视他,一副老娘就是不开,你想怎样?
[汪小姐,请开机,我才算完成工作。]李安有些可怜兮兮的口吻。
汪颖沉y,注视着李安。
李安也傻傻地望着汪颖...
最後,汪颖用力吁了口气,她认输,拖着脚步走到沙发,拿起桌上的手机,按下开机,然後转身,把拿手机的手直直的往他面前伸过去。
[少主八点会给你电话,请你务必要接,你不要让少主又找不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