兮月朝他递来友善的手,化雨也没多想,藉着力量一把站起身来,而後才感觉到一丝怪异。「你头不晕了?」
「嗯啊!睡一觉饱饱的就好多了!」兮月绕起颈部运动,像个孩子般极力要证明自己所言不假,还绕不到五圈又有些摇晃欲坠。「阿……不过不能持续太久……」
两人重新整理过姿态、上过妆,便朝着迎宾大垫进发,顺便试探歛红坊内是否还安全。只有这一天,歛红坊的迎宾大殿是能自由进出的,长桌上的膳食从来没断过,一道又一道的接着摆上新的,可以说是个盛大的宴席会,下人们殷勤的身姿也从未间断。
兮月端着白玉盘,晃悠一圈,装满丰盛地金食玉液,却只是不断的徘回盛装,丝毫没有要停下来享用的意思,那玉盘里的食物足足够吃三人分了。人多眼多,化雨并不敢吭声,只能将满溢出来的津唾次次吞下,吞得他都觉得饱足。
「好,走吧!」又徘徊过两圈,兮月左看看右看看,直到看满意了没有漏下,端起一大盘交付在化雨手中,让化雨有些摸不着脑袋。「我们去休息室找老桑!」
环天井的舞台,第一层的礼宾厢房都被改做为演出团队的休息室,作为整出戏剧的主角面白与脂白,自然在最外侧的两间厢房,演出间隔的休息时间都如此优渥地待着。不同的是,左侧的厢房站着许多艺女把手,就像在看守某位牢犯似地。
「「兮月姐姐请安。」」
踏上厢房门边,所有艺女整齐划一地行礼应答,化雨只好奇他们是如何发号施令做到整齐划一的。
「大家辛苦啦!我来探探脂白!」洋溢着招牌笑容,化雨缩身跟在兮月後面,轻易越过众多艺女组成的铁壁阵线。
室内很大,装饰着也很华丽,桌椅是深色木纹打亮的光泽,看着就很高级,还有一股淡淡雅香。扫视一遍,却没瞧见九岚的身姿,只有外侧的座椅的坐垫凭空消失,看起来不是这麽平衡对称。
兮月也犹疑半晌,便指示化与先把手中的餐盘摆放桌上,玉盘与木桌接触的刹那,桌子对面就有个人影从底下挺了出来。
「我不是说别打扰我吗!」那人是九岚,她窃走座椅软垫舒舒服服地躺在地板上,从入门的角度看完全瞥不见她的身形。抱怨还没说完,在见到兮月的那一刻就把最後一声惊叹咽回肚里。「喔,是老月阿。」
「嗯!我们来慰问你啦!」
「慰问……不是这样用的吧。」撑着桌子,九岚顺着鼻尖抽动嗅了嗅,三两下就爬起身入椅座定,一种自来熟练的感觉抄起碗筷张口就吃。「饿死了……」
「你没吃午膳吗?」
「啊……嗯……忙着排练,没怎麽吃。」眼神虚晃,九岚将它藏在一个咀嚼停顿的小动作里,但没逃过化雨锐利的眼睛,多半是编的。
「那晚膳呢?怎麽没看到人给你送?」
「配剑不是被我弄折吗?陌潇就不准我吃饭。」九岚接得顺口,顺口到化雨辩不清真假。他也不是真的在意真假,毕竟两人共度一艘苦舟,并不需要彼此欺瞒,况且他还需要九岚的帮助。
化雨瞄向拉门,她还记得门口守着两名艺女,他可不能站在门边高谈阔论,於是迅速落座九岚身边,刚想开口,又不晓得这厢房隔音如何警惕起来。见九岚不为所动的囫囵吞吃饭食,丝毫不给他留神,化雨这才觉得无法开口是多麽煎熬的事情。
「怎麽?弄花都没坐定,你一个服侍的,懂礼仪吗?」九岚抛过一个白眼,化雨顿时接获她的意思,只好战战兢兢地又爬起身。
「没事啦!雨晴才服侍我不久,不懂礼数很正常!你也没必要火气这麽大吧!」兮月嘟起嘴巴,翘脚坐到九岚对面,然後招招手示意化雨入座。「来!你坐我旁边!」
这一整把化雨高糊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