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定站台,身体贴近王少爷的胸膛,细细唇语,仅有两人能听到。
「我跟你回去,别给歛红坊带来惊扰。」
王少爷心中早有盘算,他们家府还想握有歛红坊的把柄,世世代代,可不能破坏这轻易得到的特权。他要让她难堪,但又不能毁了自己在歛红坊的地位,让白玉倾轻易地一笔g销。
他伸出的手抓住九岚俐落短发,一记膝肘撞击让她跪倒在地。九岚没有反抗,活像个受刑人般接受自己的命运,她的丑态公开展示给整个歛红坊,艺女们先是惊呼,然後是畅快的吆喝,那场面,分明就是在旁等着猛兽分食完的饥饿土狼。
连拂柳与青媚,都神色自定地立於站台,眼皮从没眨过一下。
「抱歉叨扰各位清闲,王府无意阻挠歛红坊工作,败坏歛红坊声誉。」王少爷先是朝在场看细的所有人作揖致歉,在一手揪起九岚的头发,将她狼狈的脸提起正对大众。「这货是从王府偷溜出来的家妓,没想到竟躲入你们歛红坊之中!今日我王逾川承老爷主意,要将出逃下仆要回我府!她耳後的家纹便是铁证!」
九岚闭目,任由王少爷对她施暴,现出耳後不堪的六办黑花印子,接受可以预见的评判。心无波澜,王少爷肯依约守住秘密,那便足够幸运了,任凭这些艺女如何放箭相向,也攻不进她铁壁护t的心。
「居然是个家妓!难怪这麽下贱!」
「原来是做仆人的!有力道也是难免,只怪大娘看走了眼!」
「就凭那个样子,她如何以为自己能与歛红坊的众艺女们并齐?还做了个脂白,真不要脸。」
「估计每次谢戏都用身体接客吧!」
化雨握紧拳头,若不是有兮月在旁挽住她的手背,他可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耐不住出手打人,即使他也打不过人。王少爷一脚踏上九岚卑微的躯体,彰显自己的权力地位,这是多麽粗暴野蛮的社会,与丛林无异。
备感愤怒,t表传来九岚燃烧愠火的拥抱温度。不算长久的相处下,他知道九岚是个自尊心很高的人,如今被当众羞辱还能隐忍,也是维护着整个歛红坊明面上的平稳,因为自己还得委以歛红坊屈身。
「「大娘呈首请安。」」
不用多久,对侧的艺女人海们就分裂出一道路径,每个人恭敬欠身。此等大事,自然得有白玉倾出马解决。她本该是所有艺女的头头,护着每一位艺女的安全,然而她撇过九岚伏地的狼狈姿态,只是在算计着怎麽用此人带来最後的收益。
她蹲半身礼,足显身分地位又不失礼节,询问事发。「王少爷有礼,剑桑既入吾坊,便有着歛红坊的规矩,如今践踏,不免有些失态。」
「白大娘有礼。」王少爷爽快地收起踏足,朝白玉倾行完全礼,尽现风度。「老爷是个爽快之人,倘若大娘当真赏识王府家妓,王府定不藏私,十万黄金,作为她从王府的赎身价,想必适合?」
「十万黄金!?」白玉倾还在思索着,背後没见过场面的艺女们顶不住气场庄严,不免惊呼。即使白玉倾撇眼狠盯,仍没注意到礼数,失态窃语:「她哪值这个价。」
王少爷的谈判手法确实高明,先是率着浩浩荡荡一行家府人们占据大厅,引得艺女围堵好奇;不将莫莉身分点破,而用王府家妓出逃取代,给白大娘在坊里的地位做好脸面;最後直接将谈判筹码推死,当着所有艺女的面,封绝还价空间,更是在无形之中给大娘施压。
「你可没认错这是王府的人?」
九岚不做起身,她没有理由起身,甚至连白玉倾的正脸也不屑瞧。她与她之间没有什麽情感,甚至有些仇视。她很明白,白玉倾现在所作所为只不过在想着如何在众多艺女们展现自己爱护有加的风范。到了这一刻,自己都是她巩固大娘王座的利用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