惰。
「无妨,这次是我来助你脱身。」化雨压着风的劲头,将长丝发梢扭成一团,收至肩膀。穿戴小巧可爱的歛红坊艺服,装容再烈日曝晒之下很快被汗水带花。四肢并用才能安稳地走到九岚身边,隔着一个人身空位,与她赏同一道美景。
「是吗……」九岚撇开头颅拨动发丝,橙油的恬淡味道衬着血蚀味催入化雨鼻孔,清新中有股刺鼻,或许还有泪滴的咸。
耐不住沉默,从灰色惨澹的上午、到暴力透心的殷红、再到被兮月整治过後她收乾泪水的心。化雨将所有色调都记录在眼底,每一种都给他诸多不同的,想诉说的感情。
「我师父总说:『滚石不生苔,憩闲不成材。』,现在解来,倒不一定。适度的悠闲,对歛红坊生活的艺女们来说,再好不过。」
「你想说什麽。」
「没什麽。就是谢谢你带我发现这个地方,欣赏这样的光景。湖光景致亮丽,就如同坊里的女子亮丽,花团锦簇,那都是春山神色难以看到的水灵。」
「真恶心……你是被风无情附身了?」提到风无情,好似触动九岚心底的w泥,她将头埋进膝腿空间,闷着巧细哭腔。「虽然我好像没资格数落你们……」
「嗯……还记得我被抽刀客骗去买的琥珀石吗?我觉得,它b醉金湖的湖水都来得洁净。」化雨从衣领里翻出挂链再身上的琥珀饰品,他是被风无情偷怕了,才想着乾脆戴在自己颈上保险,也恰好作为雨晴佩戴首饰。「它更坚硬、却更圆滑;更深沉、却更迷人;没有宝石璀璨耀眼,却有着令人感觉到安稳的力量。甚至b宝石还更清澈透明。」
「都是些安慰话……『洁净』这个词,就不该属於我……」
「那可不一定,我是个匠人,一板一眼,看到什麽就说什麽,刚才所言,全都是来自我细致的观察,没有半点虚假。」
「别挖苦我。」字词萌生不悦,九岚又将自己埋得更深。「你明明也在现场看着……」
「九岚,你是经过千锤百链的宝石,而我是个阅历丰富的监赏家。你说,我该轻信那些险恶商贾的蜚语流言;还是细察这颗宝石,让他把自身的光泽呈现给我知道呢?」
「宝石不会欺骗你,可我是个差劲的骗子。」
差劲的骗子。这五字在化雨心里格外刺耳,他只是太过气愤、太过不知所措,从而脱口而出他所看到的事实,没想到九岚如此在意。「抱歉……是我话说得太重了……」
「不,你说得对,你一直都是对的。我不是埋怨你,我是埋怨我自己……」
「唔……」
化雨有些慌忙,他一生处理过无数的机甲问题,却没安慰过带着感情的人。如果问题出自他自己身上那还好解,但九岚的自我内疚则让他毫无办法,只能将手中的琥珀宝石取下,在房顶锐利瓦片划上一痕,想出个别脚理论。
「你看,这琥珀石虽有瑕疵,但并不影响它的美感。」
「化雨,谢谢你,我知道,我真的很谢谢你。但我想,我只是需要安静,静下来把事情都想清楚,整理清楚。」
「好……抱歉……那我可否在这里陪伴你?毕竟我下不去屋顶。」
「请便吧。」
化雨乾脆躺得平整,舒服的卧进屋脊间的夹角,曲躬而枕。仗着身高,让他更靠近九岚一些,瞻望白云在在广大青天里泅游,也在醉金湖里泅游。天地很大,大到能包容一切,那怕是乾净纯粹的无瑕白玉,到肮脏混乱的人心浊h。化雨受着吹拂,他突然地想明白了为什麽九岚总是偏爱这个地方,她在这里感受天地映照、感受自然包裹,那会让人觉得,自己还存在於天地之中,受尽温柔呵护,是母亲的摇篮。
他该做的,就是让自己容於天地背景中,成为那名包容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