置,那是踩着多少具寒霜冷屍而立,我不愿意。」
九岚白鼻吐气,不知道当不当笑。「这就是生活,无论人与社会,生物与自然。」
化雨捏着虾肉,吃得满手油亮油亮,看着九岚似乐非乐的神情,他好似从这句哲理的言词间找到一点端倪。为了维持身体健行、脑袋灵光,他也得啃噬多少生灵。「这就是你每次将肉让给我的原因?」
「我只是出於习惯。」九岚将山珍汤喝得乾净,发出豪侠爽朗的一声暖气,她刚将整座山吞入胃中。「你也无须想太多,弱肉强食,走到哪里都是一样的。」
化雨不知是否自己耳朵寄生虫精,他总能在九岚的对话当中听出许多言外之意。「唔……我会努力……」
「我的意思是,即使我天下无双武功盖世,在这金钱加身的世界中,仍是被蚕食的一份子。面对自己命运的那一夜,我把很多事情想得透彻,弱者之所以顽强,只是他们不愿意认命,拚却信仰也要抗争到底。」
「因为如此,你才铁了心志要与王府杀伐到底?」
「不是……我戾气有这麽明显吗?」九岚抿了抿唇,让自己的表情活动活动,破除尴尬。
「是阿,你生得一张英气十足的面庞,不笑就显得凶神。」
「英气……吗?」室内没有铜镜,被这一夸赞,九岚也不知道乐往哪摆,有些不好意思的遮住眉眼,就露个喜唇。
「所以你生来就得当个大侠,大侠爱笑。」
化雨抓准这个空档,三两句话就把九岚逗得笑出猫声。「尽说好话,你不会忘记等会儿还要再站三个时辰吧?」
「如果站这几个时辰,能助我脱离歛红坊的纷争俗扰,那我愿意忍受下去。」
「歛红坊还只是一小部分呢,出去江湖,随处都是b这更残忍的事情。」
「那至少我们有权决定如何行事,不像歛红坊内处处受阻。」
「说得不错,这也是我无论如何,都喜欢不上这个地方的原因。」等两人饮食完毕,准备上工。「不过也有好处,现在没人要我谢戏,那我们准备个三十银元,就能自己放个一整天假!」
「可惜我们是半毛钱没有。」
「所以只能乖乖地站满整天五个时辰!」
五个时辰……这是一句带有酸意的话,化雨侧耳将言语吃进,那文字就挑动脚掌神经,推着酸疼攀爬入脑门,头皮发麻。他暗暗下定决心,往後要找一个时间好好练习强身,除却应付江湖行事的危机,他也不想再给九岚带来麻烦。虽说她不觉得麻烦,但在自己能做到的范围,他想努力看看。
努力,先从立仪开始。
回到大厅乔好站姿,九岚已经站上高台,继续着他看不懂的慢行舞动,或许是某个练武的基底。化雨挺直背俏,不过一弹指的时间,肌肉僵硬得快要断裂,咬着嘴唇也难以忍耐。瞧他吃苦,台上的九岚不由觉得好笑,憋起音量的气声噗噗地冲他而来。
他是百丝脉,他是机关大家,他擅於寻找问题的根源,也善於思考解决方法。几近催眠下,化雨突然想到,自己右臂的机关弩箭或许能帮他代作点事,尤其是端着这个不怎麽重,端两个时辰却要人命的花名牌玉盘。
面白、配白都不在场,或许是应着晚膳时间吃食去了。身旁无人,化雨悄咪咪地拉开手臂铁环,右手打横让弩身张开,用金属铁架托起整个玉盘,左手撑住右手重量,再把力量传递到腰盘间,确实省力许多。他还可以站姿斜倚,将重量压在左腿,伸展右腿。
大厅人潮来来去去,却永远空下九岚面前这一块冷清。看着艺女们迎着笑脸接客,竭尽心力讨好客人,换得他们手中甸甸金子。想起前几次不美好的接客回意,化雨倒是有些得意,虽然他们站了一整天白工,倒也不是不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