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府

下世界见不到自然光线,他不知道他刚刚这一眯眼花了多久,所有心神时钟就要错乱,有那麽一瞬间,他觉得自己应该来到人间炼狱。

    见他醒身,婉儿在他手中一笔一画写字:我要帮她垫床。

    「喔,好。」略发痴呆,化雨脑袋是一片空白。他像是失了神的空壳,缓慢把九岚抱起,她的重量又锐减几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血流太多。

    婉儿取来厚重布裹,在九岚侧身的嘴角叠层一卷一卷,从最外围往内折。这样每当最上层的灰布被染满黑血,就可以拉开换下层的使用。很聪明的作法。

    「大娘呈首请安!」

    室内的回声传得b想像中的遥远,十人一起嘹亮的声音沿着桥下通道传遍整个基地,怕是连大厅底下的空间都能听到微弱回音。白玉倾不用多久就从管道内高端走下,她华丽的身姿与污秽空间格格不入,奇妙的是,她居然一点都不介怀。

    「大娘呈首请安。」化雨行礼。婉儿在右手额间轻点,画过左肩,最後双手合掌朝白玉倾行礼。

    「婉儿,拿碟子、手巾与银针,烧红的。」她的态度并没有因为是下人而好几分或差几分,从这个角度而言,白玉倾确实对坊内所有艺女一视同仁。见化雨不知所措,她说明来意:「吾来放毒。」

    婉儿动作勤快,泥盆陶碗以及红热银针很快送上,白玉倾坐到九岚床边,吩咐碗儿慢条斯理的帮她转正身子。一条一条掀开腰间紧绷的纱棉,九岚写满伤疤的肌肤片片崭露,化雨很识趣的别开面孔,这不是他该看的东西。

    「雨晴,过来。」白玉倾喊住他的羞耻,命令他在旁注目。「吾只做一次。」

    纤手指节从九岚腰系盆骨突出点住,然後用拇指与食指丈量距离,在九岚染得大块晕黑的下腹部内摸到肋骨坚硬,快手银针俐落扎出一个破洞,一点黑血破肤而出。接着用掌心推着九岚精瘦的腹部肌肉,从黑血瘀积的地方开始,一条一条朝着破口推去。推了有三十分钟,直到所有血瘀都褪去乾净,皮肤恢复惨淡的透白,才把纱布轻轻掩盖。

    「每个时辰都要放血,此毒x烈,她消化不下。吾再给碗儿外敷药方,放完脏血後敷上一个时辰。明白?」

    「由我来做?」

    「你不想救她也罢,吾可没有闲功夫天天耗在此处。」

    「唔……我做。」化雨还有点迷糊,忌讳起男女接触的底线,但也确实没有更好的法子,应急手段、不得不做。若他们想在歛红坊的地下世界苟且偷生,就必须更加卖力,每个人都不能当成累赘。

    「婉儿,来。」白玉倾领着婉儿又往更深层的地x而去,大概是抓药帖说明。

    化雨又呆立在九岚身边,她阖其眼安详时候,相貌就没有那份狂傲不驯的神采,更像某个贵府千金,或是歛红坊的莫莉弄花。突然有直觉闯入,如果这只骄傲老虎没有昏迷,她必然傲然跟着白玉倾呛声,不用三天,就足以康复。

    「昏迷状态下不能吃喝,不过三天,身体机能就会缺乏水分死却。除非能有办法给九岚输水,又不渗进气肺。」梨钰很快工作完毕,回到对床给化雨解释着,但却不见抽刀客跟着回来。

    「不进气肺吗……」歛红坊的艺女们似乎都对人t有一定的了解,略懂医术,就像九岚危急关头时,也是有兮月帮她做最简单的处理。「艺女们都有受过医术训练吗?」

    「没有。」梨钰说得自然,脱去布履,褪下外衣,毫不羞涩避讳地躺进床铺里。「歛红坊修养主重气韵和谐,也就是一种内敛萌生的自然仪态。」

    「我能做什麽?」化雨没时间跟她打哑谜,在这强迫劳动的世界里,只有自己乾守着不能出力,这才是让她最不满的氛围。

    「我怎麽知道呢?我甚至不认识你。」

    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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