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离渊在故事中讲述的一些变化颇感兴趣,例如他在叙述中,他与白龙初相遇时,对他还算喜欢,也拿他当个小辈看,但是最开始以及适才,他称呼白龙的方式并不是很好。
凤凰离渊感觉是个心性开阔之人,那次百兽仙宴後看来也没有对轩辕琅有太多成见不满,可他不久前,说他与臭龙打了一架,还从他身上扒下鳞片来,想必是後来发生许多事情,才会造成如今结果。
这又是为何?松玉直率问道。
离渊听了,笑骂他真是颗好奇心过剩、观察入微的石头精。
为何呢?那可真是有许多可说的——俊美的凤凰笑个没完,喝下杯中最後一点茶水,道:「真要说下去可长得很,哎,索性我近日也无事,就留下来指导你些修行,顺便发发牢骚……那头小白龙真是烦死我。」
离渊如此说,就这麽留了三个月。
但那也是他与松玉相处过,最长久的一次。
「咦?」朱虹听到这儿正欲罢不能,松玉突然说了这麽一句,令他迷惑又是不安,他还想追问,松玉却道,该休息了。
的确是夜了,小珍珠白天因太认真练弓道,早已经听故事听到眼皮快垂下来,却是强忍着。
打了个哈欠,朱虹越来越敢向松玉撒娇,拿脸蹭着抱他往房里走去的师祖胸膛,小声抱怨:「师祖不能每次都留一点点儿,吊徒孙胃口……」
「当然是故意吊你胃口。这样你才不会腻。」松玉笑,把人放到床上,安抚地轻捏捏他的眉心:「你也累了,快睡罢。」
唔,怎麽会腻呢?好喜欢好喜欢听师祖说故事,话从前,永远都不会听腻的。就算不是像离渊阁下这样的故事,也不会听腻……朱虹这麽说着,说着说着就熟睡了。
直到朱虹睡到极熟时,松玉这才一如之前的每一个夜晚那般,布下一层又一层禁制结界,圈围住这小小的房间。
接着松玉俯下身,将额心贴住朱虹的额心,彻底放开元魂神识,绿松石精全身散出一缕缕极细,如蛛丝一般的青蓝气息,像是柔软飘动的海水,缓缓包裹住珍珠精的身子……两张脸贴的急近,松玉长睫刷过少年如玉般的面容,他看着他闭紧的双眸,嗅着他身上柔淡的味道,尽力将神识控制到最温柔、最不会惊扰他的程度。
「噫。」睡熟的小珍珠没有察觉师祖的苦心,只有在他额间一滴汗落到脸上时,才被稍稍惊动,发出一声轻吟。
松玉低叹声,小心用指尖抚去那滴汗。
一夜,又要过去了。
(待续)
小剧场:
琴音缭绕:
枇杷树精被种在翠青山山顶上,一回神也过了三日。
第一天,风和日丽,阳光明媚,那个说要当他师父的绿松石精搬出了把七弦琴,席地随意坐在枇杷树下,从早开始悠悠弹起琴来。
出乎枇杷树精意外的是,还弹得挺好。
枇杷树精毕竟这几百年来都在城中富贵人家庭院中修道,见识不少,自然分辨的出琴音好坏,他没想到这颗绿松石精拿剑厉害,也是音律高手--他心魔其实未尽除,内心还是多有躁动,听着那说不出是何曲谱曲名的琴音,半日缓缓地过去,竟是不知不觉感到平静。
……这石头精,挺厉害的。心魔仍在,但元神已经安详许多,翠青高大的枇杷树无风却是动起枝桠,发出沙沙声响来。
「小h,心情好些没?」直到斜艳晚照,松玉才收起琴,站起来拍了拍枇杷树,在黄昏夕色下,活了几千年的绿松石精看来不过二十五六岁,笑容温雅,气质和善,实在难以相信他是前几日露出冷漠微笑,举着剑杀到快要成魔枇杷树妖面前的恐怖强悍修士。
为什麽叫小h?枇杷树精无奈,传音道:「前辈,我单称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