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这兰花了,您也尽早忘了吧……」
对娘娘来说,那兰花不过是一时的喜好,一时的欢愉,沾了点蜂蜜、嚐了点甜味就忘了自己仍然深陷层层宫闱不得自由。
「不对……」昕儿依稀听到殿下否认,「母妃那时的神色,是欢喜的、是从未有的高兴!」
小时候,他偶然得知母妃喜欢兰花,因此在母妃生辰时,带母妃到此处赏景,兰花盛开的美景尽收眼底,而母妃那一天和平常完全不同,有了情绪、有了灵魂、有了身为人的模样。
可就在过了一会儿,某天母妃突然下令将这花园里的兰花全部都搬走、撤走,别让她再看到一株兰花。问昕儿姑姑缘由,昕儿姑姑亦不清楚,只知晓娘娘好像受到什麽刺激、打击过大才会这样。
「娘娘尚未出阁时,常常与好友一同研究那些花花草草的、有时还会溜出去和好友跑远的地方去赏花海呢。只是……娘娘入宫後,完全变了一个人……」
昕儿姑姑是母妃的陪嫁,但即便是她也看不清娘娘的脾性如何。
眼前的兰花,听说是御赐的,因此母妃也不可能弄走……
「谁在那儿!」
这一声突如其来的斥喝,沧王被吓着,转身不悦地正要向昕儿姑姑说些话,只见昕儿姑姑走向南方的走廊处,似有人躲在那偷听他们的谈话。
「好啊!原来是你!」昕儿姑姑一手将少女拖出来,带着她到自己面前,问道:「敢问殿下可有嘱咐让她同行?」
舒棠音?
夏翊泷认出来此女是自己在王府里的贴身侍女。「昕儿姑姑,本王虽然没有让她同行桐湘宫,但她这模样像找本王找了苦久,昕儿姑姑便饶了她这回罢。」
「殿下、昕儿姑姑!奴婢不是有意偷听的!」舒棠音惊慌失措地低头道歉。
昕儿瞧着她,再望向沧王,「那奴婢就将她交给殿下处理了。奴婢告退。」欠了欠身子,转身回桐湘宫。
待确认昕儿姑姑已走远,舒棠音才敢开口说话。「殿下,奴婢要说的事情不便让外人听到……奴婢斗胆请求殿下彻开旁人。」
「寒柳也不能听?」
舒棠音停顿一下,随即坚定地摇头。「寒柳大人亦不能听到此事……」
主仆二人回到王府里,沧王照她的要求让闲杂人等皆退出房间。
「你要说的事情,牵涉到哪些人?」沧王想先做好心理准备再听残忍地真相。
「……」却见舒棠音紧咬着下唇,手指紧紧扯着衣裙边角,艰难又苦命的模样,犹豫究竟该不该告知殿下。
沧王这人的耐心多,正准备要嗑瓜子等候舒棠音开金口说明。
「……殿下也很紧张,所以才想要藉由嗑瓜子来舒缓?」舒棠音见着殿下久违的端盘子、盛满瓜子的架势早已见怪不怪,只是觉得殿下是不是压力很大才时常嗑?
「抱歉……你说吧,本王洗耳恭听。」沧王尴尬地先将盘子推一边去,正襟危坐。
舒棠音深深地深呼吸後,方才缓缓说道:「奴婢……要举发宇文侯、沁妃娘娘。」
此话说出良久不得殿下回应半句,舒棠音惶恐不安地焦急说道:「奴婢知晓此言过於大逆不道……但奴婢实在是不愿再漠视了!」
漠视……什麽?
沧王自己都觉得这反应意外地平静,平静地如暴风雨前的徵兆。
「你但说无妨,本王在此保证你的人身安全。宇文侯现在是阶下囚,母妃远在桐湘宫,动不到你一根汗毛。」
「奴婢自知光凭说的无法让殿下采信,因此奴婢想带殿下前往宇文侯府邸亲自见证。」
宇文侯府邸如今已被禁卫军包围戒备森严,府中的全部物品皆被没收、抄家。莫非还有暗室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