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

子时,警察说根本没有报案记录。

    甚至,当他报出女友的身份证号码时,系统里根本查不到这个人。

    警察目送这个精神有些恍惚的年轻人走出去,同事恰好端过茶杯来:“这又是干嘛的?”

    警察啧啧地摇头:“现在的小年轻压力太大,讨不到老婆都出幻觉了。”

    同事笑着插科打诨,外头太阳正盛。

    她一定存在过。

    他还记得她温暖的手,她柔软双唇的触感,她带点坏的甜甜的笑——难不成这一切都是自己的幻想么?!他早已没心思上班,上司的电话催命一般打过来,他立在天桥,脚底下车辆流梭不息,太阳还是这样照下来,这个世界悄无声息消失了一个女人,但万事仍蠢钝地兀自运转;仿佛这个人的存在早已消化在高楼的幢影里。

    原来抹杀一个人的痕迹是这样简单。

    “所以,直到现在你还认为你的——女友,真实存在过?”

    心理医生问他。

    他这段时间消瘦得不像样子,他辞了职,用尽所有方法去找这个他认为真实存在过的女人。可是一无所获,他甚至认为自己真的出现了幻觉。

    “嗯。”他抬起满是血丝的眼,全身的锐气都化成了倦怠:“她一定存在过。”

    心理医生是他熟人,说话不像和其他病人一样顾忌:“不是什么大问题,幻想出恋人......这甚至是多数人都会有的经历。但是你,别太偏执——听说把工作都辞了?”

    他疲惫地点点头:“我缓一段时间。”

    心理医生点点头,他这位朋友向来理智得过分,并且思维和逻辑十分清晰——除了坚持认为他有过女朋友这件事。

    医生叹口气,对于有些病人,他们能做的事情也十分有限。

    他吃完药,将自己缩成一团靠在沙发上发呆。

    她不存在么?

    她不存在,那自己是如何学会接纳别人的?难道不是被她鼓励着、打开了封闭的心房吗?

    她不存在,那自己当初是抱着谁默默流泪的?他当初是对谁袒露出自己脆弱一面的?

    她不存在,那自己是为了什么而努力地活下去,是为了什么而重新觉得生活仍是有意义的?

    她——

    也就是在这时,他才猛然意识到,自己几乎对她汲取得太多,但是对她知之甚少。

    她是独居,她没有特别亲密的朋友,她提到过她的家人,但他从来没见过——当然,这也算正常。

    他换了个姿势继续发呆,手却无意间摁住了什么东西。

    似乎是个金属饰品,被挤在沙发缝里因此之前没有注意到。

    他抬起手,盯着这个水晶发卡愣了足足一分钟。

    这是她的东西,这是她的东西,这是她的东西。

    他发疯似的跳起来,这是她戴过的,他记得很清楚。

    那天晚上她就是戴着这个,他们在沙发上接吻。不会错的,她一定存在过,不然要怎么样解释这枚发卡?!

    他欣喜若狂,抓紧发卡披上外套就冲出门去。这时候是晚上,他冲到大街上去,却茫然地顿住步子:他该去哪里呢?他该去哪里找到她,即使他找到了她存在过的证据?

    然后就在那一刹那,他余光看到她远远地立在某个街角。他向那里看去,不会有错,那是她,熟悉的神情,熟悉的眼神。她正同一个男人说话。

    那男人是谁?他不认识。

    “贝贝!”他叫她,他朝她大步走过去。

    她似乎听到了他的声音,她朝这边看过来,眼神中竟带着惊讶和恐惧。

    但仅仅是一刹那,她很快地收回望向这边的眼神,拐到街角之后去。

    他气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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