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楼主为装小倌,给自己戴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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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人咳了好一阵,似乎是累了,慢慢停了下来,依旧蜷在地上,气若游丝:“不会有人来的,他们怕我死在···死在楼里,才把我抬到这···呼···谢谢公子好意···”

    短短一句话,那人喘了好几次才说完,最后那句谢谢像是用尽了最后的力气,声音已经微弱的快要听不到。

    明明自己也要死了,但是湛子承却被这人区区几句话说的心如刀割,之前他一直看不起这落仙楼中的娼妓,但是现在两人都困于这陋室,他才发现,娼妓也是人,只是身不由己。

    娼妓献媚侍奉嫖客,而那些臣子,又何尝不是在巧言令色于皇上。

    世人皆苦,就连他父亲,贵为一国大将,一朝身陨,却不是死在疆场,而是死在同朝为官的贼臣手里。皇帝昏庸,是非不分,竟然把他们全家老小都贬为奴籍,发配各处,生死由天,全然不顾往日君臣之情。

    经历了丧父抄家之后,他感觉自己跟这小倌的遭遇也并没有什么区别,最后都是弃子而已。

    湛子承想看看最后跟自己死在一起的人到底长什么样,黄泉路上也好认出来。

    他挪动冻的几乎麻木的双腿,跪地那人身旁,仔细看过去,心神一震,僵在了原地。

    这个人,他是见过的。

    之前他们湛家还没倒的时候,他还是湛家大少爷,久随父亲在边疆,年关回家探望母亲的时候,在路上遇到了一个裹着狐裘的少年,正抱着手炉,在街边吃糖葫芦。

    少年的脸庞仿若玉雕一般精致,跟他军队里历练出来的粗犷不一样,那少年锦衣玉带,浑身上下都是大户人家娇养出来的贵气,把一颗糖葫芦咬下,鼓着脸颊嚼了嚼,又被酸的皱起小脸,硬是梗着脖子把嘴里的糖葫芦咽下。

    他没有跟那少年说过一句话,甚至从那以后,他也没有再见过他,只是那人吃糖葫芦的娇态却忘不掉了。

    湛子承没想到再见面竟然会是这样,在这淫楼的柴房里,在两人死之前。

    难道他家也遭了变故?

    昔日美少年变成了落仙楼侍奴,而且似乎他在这楼里呆的时间已经不短了。

    湛子承不敢想他在这楼中到底是怎么过来的,是否跟现在的自己一样,满心绝望,只求一死。

    那人似乎是怕自己的咳嗽扰了他,紧紧捂着嘴,就算如此,他到底还是没忍住,在自己手心里又轻咳了两声,脸色死寂如灰。

    湛子承忽然感觉,死并不是最可怕的,在死之前让他看到自己记忆中的少年变成这个样子,才是比凌迟更加痛苦的事情。

    他眉头紧皱,眼睛却睁的很大,牙关紧咬,像是痛到了极点,但是此刻分明没有人在鞭打他。

    凤年知道湛子承在看着自己,想着下一步就要装作媚药发作让他帮自己纾解,一个柔弱小倌临死之前的愿望,他定然不会拒绝。

    先来软的,让这硬骨头心疼他,若是不成,可别怪他心狠手辣了。

    谁知湛子承突然站了起来。

    门被踹的框框响,不一会儿就有人在外面骂:“踹什么踹,又不想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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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三打开门,看着柴房里站着的湛子承,阴阳怪气的笑道:“我的湛少爷,您不是挺有骨气的嘛,怎么?想通了?愿意当这窑子里的贱奴了?”

    湛子承忍着怒气,没有搭理他,只是看着地上的凤年问道:“你们为什么把他丢进来,他是你们楼里人吧,为什么不给他治病。”

    魏三耸拉着眼皮看了地上的小倌一眼,这是前两天别馆送过来的,谁知路上闹了病,治了几天也不见好,想着要不行了,就给扔到这儿了。

    “想英雄救美?你还真当自己还是少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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