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什么下贱东西,还以为自己是个人呢。”
魏三放下茶杯,看着跪伏在笼中的两人,心里终于舒坦了,说出来的话也越发不客气:“都当了奴了,还敢跟老子摆脸色,这个不愿那个不肯,捆个绳子装个笼都敢拿乔,不过是楼里养的畜生,别说给你装笼子,就是把你用链子牵着爬过去,你也说不得半个不字。”
湛子承挪了挪自己被麻绳捆在栏杆上的脚,就算被魏三嘲讽不顾不上生气,身边的凤年安安静静的跪着,对头顶砸下来的话充耳不闻,垂下的乌发挡住了他的脸,让湛子承看不清他的表情。
凤年,这些年你真的都是这样过来的吗?
曾经湛子承希望凤年不是骗自己的,但是如今他宁愿凤年是装小倌算计他的,他想到凤年曾经受过这样的苦,心里就像被一只手捏着,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行了,封箱吧。”魏三终于骂够了,挥挥手让下面的人继续。
等候在一旁的龟奴赶紧拿过箱盖,贴着两人的后背压下,两人被迫又向下压了半分,胸腹和大腿贴的更紧,整个人如同被装在笼中的肉,不得一丝松快。
叮叮当当的声音响起,湛子承感觉困着自己的整个笼身都在震动,本以为他们会给笼子上锁,没想到竟然直接用钉子将笼盖钉死。
这落仙楼真的不拿小倌当人看的,就算是怕人跑了,拿绳子捆了还不行,直接将笼子钉死,这是在送人还是在运货。
湛子承看先凤年的眼神越发复杂了,那一直安安静静跪着的人似乎感受到了他的目光,转过头来,挤出一丝尴尬的笑容:“哥哥不太习惯吧,出楼接客规矩是多了点。”
凤年跪的腰酸腿麻,心里正骂魏三,却发现湛子承正看着他出神,看样子似乎是在担心他?
这人···都落在如此田地了,竟还有心思担心别人。凤年被这暖阳一般的目光看的心里泛出一丝愧疚,若不是自己用计,湛小将军本可以不受这等羞辱,他可以带着曾经的尊严骄傲死去,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被人关在笼子里,遭受这奴畜一般的对待。
“子承哥哥···”凤年心中一紧,不敢再看他,垂眸看着眼前的木栏杆:“不用担心年儿,年儿已经习惯了。”
脱口又是一句谎话,凤年暗骂自己,但是事已至此,也容不得他反悔了。
湛子承被这句“习惯”刺的心中一痛,也转过头去,眼前是龟奴们的脚,就在他们眼前走来走去,但他连抬头都做不到,仿佛真的低贱到了尘埃里。
因为是小倌,是见不得光的东西,装着二人的木笼上被盖了一层黑纱,两个龟奴前后将木笼担起,晃晃悠悠的抬着朝街市走去。
自从被发配到落仙楼为奴,已经过了数月,再次见过外面的世界,却跟之前大不相同了。
笼子被抬的不高,离地面不到一尺,湛子承也只能看到路人的膝盖处,目之所及只有一种不同颜色的衣袍下摆,或灰衣短打,或锦衣秀袍,抬头看不到天,也看不到人脸,仿佛真的成为了一只牲畜一般。
晃晃悠悠一路,路上行人渐少,转过一个小巷,便听不到什么人声了,只听一个小门吱呀一声,他们被抬入了客人的府邸。
两人一路沉默,龟奴将他们放入一个小厅,跟府中管事的交待了几句,约好抬回时间就离开了。
湛子承见凤年沉默不语,以为这是见客的规矩,便只好默默跪着,哪知凤年心里已经掀起惊涛骇浪:这不是萧易远的府邸!
到底是魏三弄错了,还是萧易远擅自换了地方?凤年心中如同一团乱麻,无暇再试探湛子承,心中暗暗思索自己的安排是否有疏漏。
忽听有人朝小厅走来,听脚步声至少有四人。
“金爷,你看落仙楼已经把人送来了,您不来小的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