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这又是什么情况?
他坐起来,盯着门。他的手是自由的,对方似乎捏准了他跑不了。
自那一声哭声过后,就有陆陆续续的叫骂声,多是男人的叫骂声,少见地有女人的声音。第一个哭的是个女人,从她的哭喊和叫骂可以听出,她的家里有男人死了。
袁初想起昨夜的梦,隐约记得那女鬼的手中,提着两颗头颅。
这一切都太为巧合,是否有什么联系?
有人在靠近这扇门,袁初听到了铁链扯动的声音,那门果然是被锁得严严实实的。解开铁链,门才开了。门口的人恶狠狠地盯着袁初,似乎要将他盯下一块肉来。但看袁初完好如初地坐在那儿,他的眼里又闪过一抹畏惧和困惑。
“你怎么还没事?”
男人操着一口浓重的乡音,并不是袁初熟悉的方言。如果说刚刚哭喊的女人喊出的话他能够听懂,这个男人的话他就只能用脑补来猜测对方在说什么了。
袁初转过头,看着男人:“我有事,我饿。”
他不知道自己饿了多久,但很肯定再饿下去他没被噶腰子就先完蛋了。
他的肚子尤为配合地咕嘟嘟响了两声。
男人看上去有点烦躁,那种郁闷和恐惧感挂在他胡子拉碴的脸上,中和了相当浓郁的凶狠感。他是典型的村夫形象,矮小却精瘦,看上去有四五十岁。女人的哭喊声越来越近,她发了疯似的一路冲到这里,红着双眼瞪着屋内的袁初。
她的土黄色的脸皮上,面目狰狞。她转头去歇斯底里的朝着她身边的男人吼:“什么时候开始!俺大舅和老公都死了,都被那厉鬼害死了!”
她的眼神就像要把袁初生吞活剥了,却没有踏进这屋子一步。袁初的视线顺着她落到她的角落,土坑上点着三支已经燃尽的香,还有小孩儿的脚印。
男人看上去更烦躁了,他点起烟,深深地吸了一口。陆陆续续地有人聚集在这屋子门口,都穿着老旧的衣服,应该是这个村的村民。
“他还没死?”
“他怎么没事?”
“这小伙子长得真是俊……”
“怎么会没事呢?”
“大熊二鸭都死了……”
一群人浓浊的眼球挂着探寻的目光,朝着袁初的脸上瞟。那一双双眼睛里,有好奇、不解、新鲜、探寻、陌生……
袁初甚至能从有的人眼里看出畏惧。
他们没有一个人迈进这间屋子一步。
他们似乎很惊讶他为什么仍然完好无损地活着。
袁初算是看出来了,他们不敢进这间屋子。他们只是围在屋子前,探头探脑地往里面看。就像门内门外是两个世界,被一道无形的墙死死封闭,无法交流。
这样的认知让袁初多少有些安心,虽然不知道这群人为什么明明敢把他关进来却不敢进门,那他之前是怎么被锁进来的?
但知道至少现在他们都碰不到他后,袁初算是暂时放心了——这也是一种心大。
一松懈下来后,他就觉得自己真的好饿啊。
真的好饿啊。
他想吃烧烤披萨螺蛳粉糖醋排骨红烧猪手大白米饭……
虽然感觉很对不起当下紧张又有些悲情的气氛,但他真的好想吃好吃的,还想喝果茶……
袁初有些难过地垂下眼来,恹恹地靠着墙坐在床上。“我饿了,好饿,父老乡亲们,行行好,给我口吃的吧,你们想要我做什么,等我吃完了再说成吗?”
他一出口,门口的村民们都愣了几下,随即开始交头接耳。
“仪式还没开始……”
“现在饿死了也不好……”
“谁送饭?”
“要是又被那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