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身上各种细微的擦伤还有点疼,但整个人还是重回那种吃饱穿暖诸事不愁的乐天状态之中。他提议道:“关哥,我觉得我休息够了,咱们可以继续走了。”
关苍看了袁初一眼,收拾好东西,又准备蹲下身来背袁初。
“我可以走的。”袁初坚持道。
“你脚底还没好,不养伤会烂。”关苍接着说,“我没有那么多药。”
而那些伤药,本来是关苍准备给自己的。
袁初识相地不继续坚持,还是上了关苍的背,鼻子有点酸。
这一路走得算得上颠簸,关苍的体力自不必说,但被人背着在山上爬也算不得多舒服。关苍在树木密集的时候就用砍树枝的砍刀开路。有了袁初这么个大包袱,关苍的速度显然慢了不少。
为了照顾袁初,关苍也不打算抄近路,只去找比较平坦的路走。
虽然在深山老林里,袁初从来都没过得这么舒坦过。渴了有人递水,饿了有人做饭,困了有人帮忙安营扎寨,睡着了还有人寸步不离地守着,真是深刻地体会到了一把兵哥哥的好。
他当导演的时候,因为是小成本制作,没有名气,也没有人来指手画脚。但相应的,就什么都需要自己干,什么都需要照顾到,任何细节都需要他安排到位。很辛苦,像个妈一样操心。
袁初本来就身上受伤,现在又榜上个那么粗的金大腿,就没有不抱的道理。
关苍的背部很宽阔,十分厚实。只是趴在后面,袁初就知道这样的人绝不会把他摔下去,连晃都不带晃一下。
而明明有那么宽的背,关苍的腰身却是收窄的,没有一点赘肉,偏偏胯部那儿又变宽了些,被关苍背着的袁初能够稳稳地把腿架上去。
关苍的体力好像永远也用不完。只是偶尔走得太远了,关苍的后颈会渗出薄薄的汗,没什么气味,似乎还带着树木与青草的香气。这点儿汗连背心都没打湿。
但袁初太累了,还一直带着低烧,迷迷糊糊的,当然一点感觉都没有。
关苍就不可能了,他是个铁打的直男,就没有男性之间还能有什么战友情之外的感情这个概念。
就这么走了两天,又到了夕阳降临。关苍指着山脚下的路给袁初看。
虽然还有相当一段距离,但已经可以看到沥青路的轮廓:“就在那里,就可以下山了。”
袁初看着那条沥青路,久久没有回过神来。他能活下来都是幸运中的幸运,简直是个奇迹。
这几天关苍一口咬定他是吃了毒蘑菇,但他怎么也不觉得自己是犯了傻吃了毒蘑菇自己给自己做了纸嫁衣爬了那么久的山再晕倒在山里的那种人。
而且都没有摄影机,他上山来做什么?
关苍生火做饭,袁初就坐在旁边关苍收拾出的毯子上。第一天关苍只给他速食食品是因为看到他确实太饿而且缺盐分,之后又发烧了不能吃口味太饱满的东西。
袁初的身体情况一恢复,关苍用抓来的野兔,连糖色都炒出来了。袁初就蹲在旁边巴巴地看着,口水不要钱地流。
关苍看袁初这么馋,就知道袁初身体正好也恢复得差不多。他的眼底带上一丝笑意,面子上却不显露,只是把肉菜放在一旁放凉。
“关哥,你这手艺好啊,以前常做吗?”袁初眼巴巴地问,顺便恭维两句。
“做过,不常做。”炒完兔肉,关苍又开始煮速食面。他转头看见袁初就坐在他身边,那双眼里映着煮面生起的火,显得眼神亮晶晶的,忽然就对袁初有了一种带弟弟一样的温柔。
他开口:“你是做什么工作的,还是大学生?”
“啊?我吗?”
袁初有些诧异,关苍这几天对他的信息是基本不关心,也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