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了一段距离又是堆叠的纸箱,一面巨大的白色长方形在棕黄色的方块纸箱正中。
开场翻红,袁初都不知道自己是幸运还是不幸。
开?还是不开?
冰箱里可能藏着一具尸体,也可能藏着一只猫。
袁初将手搭在冰箱的边缘,微微用力,冰箱便咔哒一下应声打开,寒意直扑他满面。他皱了皱眉,入眼的先是满片的红——玫瑰的红,接着才是穿着浅色西装的男人,被固定住躺在冰箱里,脸上已经结了冰霜,面容发白。
他的手上有一枚钻石戒指,戒指有被撕扯挪动过的痕迹,不过最终还是没能从男人的手上拿下来。
一人一尸,就这么静静地面对面。玫瑰花瓣被冰冻住了,因为开箱的动作掉下了几片,倏然碎裂。
……
“很抱歉地通知您……就是这样。”
姚元元严肃地站在蔡女士面前,蔡女士愣了好一会儿,才从这个消息中慢慢回过神来:“那个,他留下的给我的安装包……我想看看。”
“好。”姚元元去了有电脑的地方,看蔡女士没有阻止,还是打开电脑,拿出U盘。
她插上U盘,将储存好的安装包放在桌面上。
袁初注意到,姚元元并没有告诉蔡女士她丈夫是在什么时候最终完成这个程序的,大概是不想引起普通民众恐慌。
安装包的程序很简单,就是普通的点击安装,加上代码时候的结婚纪念日钥匙,这应该本就是史磊给蔡女士准备的结婚纪念礼。姚元元简单按了几个键,就让蔡女士坐在电脑前自己操作。
很普通的日常照开始伴随着音乐自动放映,上面记录着两个人生活的点点滴滴。
蔡女士静静地坐在电脑桌前,微笑地看着上面的照片。
袁初偏过头去,有些不忍心看。他们还没有将尸体的遗照给死者家属看,但打开那冰箱之后,那张脸就印在他的脑海里,伴随着满冰箱的红玫瑰。他实在无法将这些温暖的照片与那张物理意义上完全冰冷的脸联系起来。
“这是最近的照片,看啊。”就像要抓住什么般,蔡女士开始和身边的姚元元和袁初分享起这样的点滴。
“我们最近在备孕……他就经常加班到很晚,总是我工作结束之后很久他才回来,怕吵到我,也没叫醒我,好不容易才抓着他到公园休息会儿……”
“刚结婚一个月,他非得抓着我拍照,说每天都要留下纪念……”蔡女士语调沉静地说着,面前的电脑屏幕上,舒缓的音乐配合两个人幸福的笑容,呈现在电脑屏幕上。
蔡女士絮絮叨叨地数落着,袁初和姚元元就站在她周围,静静地听。
“结婚照,很漂亮吧?他的家人都很喜欢我,都对我很好……”
“这是大学那会儿,我和他第一次出去约会,他比我还爱拍照,我的照片都是他给拍的……”
时间随着照片一张张地倒流,回到两人相遇的那一张,不再是个人的照片或者两人的照片,而是一张团体照。
“这是我和他的第一次相遇,是在学生会那会儿,一起去运动会担任干事……”
蔡女士愣了一下,“啊,这是最后一张了。”
袁初和姚元元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相似的情感,他们在那张合影里看到了严经理的身影。
但他们的故事里,本应该不会有他。
画面停止,音乐结束。在大屏幕上的画面忽然转变成一行字:
“忘了我吧,好好生活”
被困在冰箱里的人,将灵魂寄托于一行行冰凉的程序和代码之上,结婚纪念日是唤醒它的钥匙。它穿越过肉体和地域的界限,写下最后一行冰凉却炙热的情诗。
从终到始,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