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栏里孤零零的魔术箱。
这个箱子看上去只能勉强容纳一个人,而且外形非常华丽,没有能透光的地方。
白子悠却直接走了过去,栅栏的咔地一下落下,把外人关在外头。他看着半人高的魔术箱,再回头看了袁初一眼,然后抬脚迈了进去。
袁初就这么看着白子悠蜷缩进箱子里,调整了姿势,本来高挑修长的人双手抱膝挤在一起,那双澄澈的双眼里,杂糅着袁初能感觉到的情感。
与白子悠眼神对接的袁初站在原地,只因那一眼,他看到了白子悠被层层遮掩的自己——
强烈、呼之欲出,却被层层压抑。
像一只即将被包裹的茧,不知蛹再打开那一瞬落出来的是腐烂的尸体还是蝴蝶。
下一秒,箱子猛然合上,将白子悠整个人关在里面,没有给袁初再仔细看那一眼的机会。
赵晓麦只需要吹四十九个气球,两个小时后就吹完了。两个小时过去,魔术箱却依旧死死锁着,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情况。
这样狭窄黑暗的箱子连翻身都很难,任何人在里面待上那么久只会感到相当不舒服,腰椎不好的说不定会直接在里面犯病。
陈泓本来也想参加,但看到后面关卡复杂的演示难度,还是放弃。
自白子悠进去之后已经过了九个小时。魔术箱依旧牢牢锁着,此时已经是晚上十二点。
除了标明数字的设施之外还有一些可以随意游玩的设施,旋转餐桌二十四小时提供餐点,三个人在外面玩了一会儿,没什么事做,到了晚上也渐渐都回去了。
袁初没有休息,他在各个设施之间晃荡,将每个能看的讲解视频都来来回回看了一遍又一遍。他需要尽早熟悉规则,这说不定会对之后有利。
他留下来还有一个原因,他担心白子悠在魔术箱里晕过去。
演示视频里的人还能活蹦乱跳地出来,那现实呢?魔术箱打开之后,躺在里面的会不会是一具蜷缩得整整齐齐的尸体?
在这个荒谬的马戏团,什么都有可能发生,他不可能对白子悠的死活置之不理。
潜意识里,袁初并不愿意早上还在他怀里鲜活的温度到了深夜就变得安静而冰凉。
多余的灯已经被关闭,有些暗沉的彩灯下,袁初静静地坐在高脚椅上,凝视着那个能勉强容纳下一个成年男人的魔术箱。白子悠的身躯太过柔软,能够将自己的身体塞进里面,换作他肯定做不到。
他能听见隐约的布谷鸟的声音从房内传出,现在是晚上十二点,那三人都已经回房休息了。
其他游乐设施没有人光临,死气沉沉地摆在那里。
“咔哒”
轻微的开锁的声音。
魔术箱旁边的围栏被打开,袁初走到魔术箱前,他上次的惊喜开箱开出了一具冰柜尸体,只希望这次别再开出一具。
让他运气好点儿吧。
他打开了魔术箱。白子悠依旧将头埋在膝盖里,蜷在那儿,一动不动。
“……你还好吗?”袁初开口。
魔术箱里蜷着的人动了一动,慢慢抬起头,看向袁初。
他的脸上挂着残留的泪痕,灯光下的双眼泛红,眸子中像是揉进碎钻,带着真实的易碎和绝望。
袁初看着面前的场景,愣了一下。
白子悠嗫嚅了一下,随即对袁初展开一个笑容:“我很好,袁初哥。”
刚刚的神情转瞬即逝,他又回到了那个轻盈礼貌的白子悠。
他直起身,撑着魔术箱想要坐起来。袁初弯下腰将白子悠扶起来,感受白子悠靠在他身上的重量。
白子悠试探着走了几步,觉得自己能走了,就想不再靠着袁初自己走。
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