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血,眼神在清明与混沌间挣扎,神色也有些痛苦。
他知道自己做错事了。
他知道自己惹袁初生气了。
白子悠自虐似地紧紧攥着手中的瓷片,任由瓷片划破手心,暗红的血顺着手指滴落,染红地板。
有什么记忆在被这鲜红的颜色一点点撕扯开,再凝结成鸦羽般的黑暗,污脏那一片用于自我保护的纯白。
他想和袁初解释,他不是故意的,他回过神来就已经这样了。但白子悠无法开口,即使开口,能发出的也是细弱的猫叫声。
猫的神志因为恐惧而逐渐混沌,而人的神志仍不愿醒来。他只能紧紧贴着厨房的一角,再一点点地蹲下,尽可能地将自己的存在感缩小。
袁初好不容易处理好洛文成的手臂,一回头又看见白子悠缩在墙角把自己团成一个球。
他叹了一口气。白子悠的精神状况一直不稳定,这他是知道的,洛文成不小心摔碎东西估计是刺激到白子悠哪根神经了。
但这并不妨碍他生气。
白子悠的情况他可以理解,但生气也是他的自由。
他走过去,蹲下身,没有和白子悠说话,只是抓过白子悠的手,一根根掰开白子悠的手指,将那块鲜血淋漓的碎瓷片拿出来,然后丢进垃圾桶,再去拿扫把简单清扫了一下。
白子悠看袁初愿意碰他了,小心翼翼地想要上前讨好,袁初没什么好气地开口:“滚回去蹲着。”
白子悠又缩了回去。
袁初扫好碎瓷片之后就把扫把搭在一边,不出所料,用完的扫把上也沾了血,这扫把不洗洗是不能用了。
不了解情况的还以为是他家里杀了人。听到医护的门铃声,他上前开了门,让洛文成先走出去,再回去找白子悠。
伤不能不治,气不能不生。
袁初一生气起来就十分有攻击性,洛文成伤得这么重,他对这个好看的罪魁祸首也没什么好脸色。
即使如此,他还是抓着白子悠去了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