蹈,前面的巫师的动作就显得更加神秘、诡谲而艳丽。
他的手腕与身躯波浪般扭曲,双手已经被鲜红色的汁水染红,长而尖的指甲里也尽是这样的汁液。他的手腕与腰身摆动,长至小腿的麻花辫在身上拍击、旋转,融入红色纱衣之中。
他从宽大的水袖中抽出一串长而精美的铃铛,风铃一样摇动着,发出叮铃的脆响,回响蔓延得极长。铃铛无法接地,宛若随着动作而轻盈飘动的轻纱。
铃铛的声音随着他的舞步闪烁,轻盈的深红纱衣也随之旋转,勾勒出舞蹈的形状。即使带着如此沉重的青铜面具,他的舞蹈也不见丝毫迟缓,依旧轻盈而癫狂。如风、如水、如梦境中飘拂而过的幻影,整个人融入纱衣之中。
没有华丽的配乐,一切音乐都出自于遥远的古钟与鼓点,还有参差而来的铃铛脆响,震得外来人心间发颤。
久远的文化在呢喃、哀泣与嘶吼,为被迫迎接天灾的子民献上震颤人心的悲歌。一点点的、孱弱破碎的哭泣,最终爆发出热烈而愤怒的嘶吼。
摄魂铃妖异地嘤咛,为亡者引路,为生者祈福。
热意窜上袁初的四肢五骸,一簇簇细小的火苗燃起,从远古而来的舞蹈驱散寒意,似乎血液中有什么在被依次点燃。
巫师甩开袖子,将身体伏低,微微歪头,青铜面具就这么盯着面前的袁初。
然后他伸出手,抓住袁初的手腕,向前一扯。
依旧用力。
袁初被拉得往前迈上一大步,就看见巫师转身,背对着他,拉着他的手。
因为红色长袍极为宽松,袁初此刻才注意到巫师的腰上其实扎着金属腰带,衬得他的腰身纤细。看上去这样瘦弱的人却有着野兽一样的力量。腰带上别着一个小小的木偶娃娃,穿着布做的简陋裙子,看上去像个小女孩。
巫师拉着他向前,走到火盆前,青铜武士呼喊着将两人围起,红色纱帐狂舞,巫师灵巧地向前一跳,跨过火盆。
鬼使神差之中,袁初也往前一跳,顿时感觉骨骼之中仅剩的一点寒意也被这火盆中燃烧着的火苗烧灼殆尽,通身舒畅。
他看向面前的巫师,开口:“你是那个小男孩吧?”
那个在村子里,被女鬼朝着他推了一把的,疯疯癫癫的小男孩。下山之后就不知所踪,此刻却在这里出现。
巫师听到袁初的话之后,猛地凑上前来,嘴里发出呼噜噜的声音。像是山头流浪许久的野豹,只剩下全然的野性。
“呼——”
狂风大作,火盆之中微弱的火光熄灭,这个空间再次陷入一片黑暗。
等光芒再亮起的时候,袁初已经站在车厢之中。哪儿还有什么巫师、火盆、青铜面具?
身上的寒意倒是消失得干干净净。
门是开着的,袁初没有多思考就走了出去,手机也已经恢复信号。刚刚发生的一切都太突然,他还来不及记录。顺着楼梯走上去,袁初还纳闷了一下:“电梯怎么停运了?”出站口也停电,根本没有运作,可以直接走出去。
鼻端隐约萦绕着的血腥味,被浓郁的消毒水味覆盖。
袁初回头望了一眼,却惊觉这是那个出事的站台。
奇怪的是,此刻他并不觉得害怕,就像是身上的三把火烧得正旺盛,一切邪祟都难以近身。即使站在这里,他也感觉不到丝毫寒冷,反而畅快淋漓。他顺着楼梯上去,本来守在门口的警察一下警觉起来:“谁!?”
“特案组的。”袁初连忙拿出工作证。
警察仔细检查了几遍,这才给袁初放行。
这个地铁站走几步就是特案组住的酒店,不远。袁初松了一口气。
袁初走后,那个检查袁初证件的警察才质疑地问:“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