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害怕?”袁初挑眉,看着洛文成。
他问的当然是废话,洛文成脸上的表情比他拍恐怖片的时候群演的表情还真,不害怕才奇怪。
“我……”洛文成刚想本能地说不怕,但一看到袁初的视线,还是说了实话:“……有点。”
袁初太了解他了,对袁初说谎,行不通。
“待会这里七个人,你不用玩,我去就行。”袁初开口。
如果这个地方真的有笔仙之类的东西,那么上报特案组是个不错的选择。
“啊……不,我没事,我去玩!”洛文成急忙说道,对上袁初的视线,又忽然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从那双眼里看到了不悦。
“我去吧,我比较熟悉这些。这是我的工作。”
袁初的声音有些冷。
“好,我不去。”洛文成小心地握上袁初的手,“我坐在你身边,好不好?”
尝试着握上去的时候,洛文成的心跳都变得剧烈。他尽量想让自己的动作显得自然一些。
袁初抬眼,看着洛文成握上的手。
温暖,厚实,触感确实不错。换在以前,他就会直接当做玩笑一笑而过,但此时此刻,加上那两盘没有播完的性爱录像带,一切事情似乎都开始变得模糊不清。
这毕竟是他有好感了那么多年的人,袁初没有拒绝。
洛文成的小心翼翼无疑足够讨好他,袁初本来并不想掺和进去的心情缓和了一些。
小情侣一对对地开始玩笔仙。
手电筒的灯光熄灭了,蜡烛点亮了,昏暗的房间内,烛火摇曳,拉出几道黑色的长影。
洛文成小心翼翼地握着袁初的手,不敢松开。
他怕再一松开,袁初就又走远了。
而袁初盯着烛火的中央,陷入沉思。
笔仙,顾名思义,就是暂时附着在笔上的仙家。通俗点来讲,就是鬼。
在一个确实有鬼的世界,召唤鬼会发生什么?
第一对小情侣开始玩,点燃蜡烛,铺着一张平摊的纸,手背对手背,指缝间夹着一支笔。
“笔仙笔仙,我是你的前世,你是我的今生,如要与我续缘,请在纸上画圈……”
袁初无意识地弯曲食指,摩挲血玉扳指,紧紧盯着烛光中心。
他的右手还在被洛文成握着,洛文成的手确实温暖,让他甚至有点不舍得放开。
那样坚定地传来的温度,很容易让人心动。
从初中开始,洛文成从因为长得帅气而被众人环绕,再到被他迅速勾搭上手,像一只小狗儿一样巴巴地跟在他身边,袁初只用了不到三个月。
这三个月,就是接下来的十年。
昔日那个青涩而有些单薄的小狗崽子长大了,长成一个比他高还比他壮的小伙子。唯一的共同点是,害怕了还是会握着他的手。
即使害怕,洛文成还是会选择保护他。
即使袁初其实不需要任何保护。
这么看来,洛文成也并非他眼中的那个样子,人总是会变的。
袁初握紧了一些手,默默想,如果洛文成在知道白子悠的情况下还选择做出这些举动,是不是意味着洛文成其实能接受这一切?
他对这段关系最大的顾虑之一,其实就是洛文成不能接受他和白子悠之间的关系。
还有一个顾虑,是洛文成的家庭。
但袁初心里的某一处已经随着蓝色蝴蝶碎裂成粉末,袁初忽然有一种冲动,和洛文成一起也未尝不可。
他本来就是桀骜不驯的性格,即使被家里赶出来,在拍戏的时候风吹日晒也没打算吭一声,那么用拍电影来赚点能养活两个人的钱,又有什么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