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好歹勉强算是整洁。
袁初付了钱,老鸨拉上窗帘,再打量一番袁初,开口:“宵禁的规矩,别违背。”
“嗯你出去吧。”袁初没有心思和老鸨过多纠缠,一把拉过蘑菇,把老鸨关在门外。
“你坐着。”
袁初对蘑菇说。
蘑菇抬着头,坐在床上,看着袁初。
袁初被盯得发毛,这才开始思考怎么处理房间内的这个姑娘。
他揉了揉额头,转身,也坐在床上,和蘑菇保持一定距离,思考了一下,还是沉痛地开口:
“其实……我是阳痿。”
蘑菇显然被这句话吓了一下,又有点松了一口气,继续看着袁初。
“所以我没办法……嗯,你懂得,但我癖好又有点……所以需要你蒙上眼睛在床上,你找找有没有布条。”
袁初继续怂恿,他一本正经的脸让这些话显得很有可信力。
他知道这个人受教育程度并不高,也清楚自己的忽悠能力。
蘑菇点点头,去找了一下,一片能蒙眼的布条就出现在她的手上。她把布条递给袁初,好奇地问:“你为什么会到这里来?”
“为了赚钱。”袁初按着剧本开口。“不过这几天亏了不少,得赚回来。”
他只是个没有感情的表演机器。
这人能信就可以。
他拿过布条,为了确认蘑菇看不到他即将要干的事情,亲自给蘑菇系上了眼前的布条,让她坐在床上,继续忽悠:“不过我这人生地不熟的,也不知道多久能赚回来。多赌几场,一定能赚的。”
他自己相当清楚到底能不能赚,肯定不能,但如果不这么说,他就留不下人傻钱多的人设。
继店内的闹钟响起之后,店外的钟声响起,这是宵禁的信号。
袁初的心跟着提起,确认坐在床上的蘑菇看不见之后,他就站到窗的旁边,一点点拉开帘子。
窗外的天黑沉中带着血红,即使玻璃窗户死死闭着,风声依旧呼啸,像是地狱而来的哭嚎声。
这条街上所有的商户都紧紧闭合着门、拉紧帘子,没有一个人愿意向外看。
路上空荡荡的,没有人,只有风声。之前地上的血迹没有人清理,还残留在地面上,触目惊心。
这里的街上地面上有不均匀的深色。
这样的空荡并没有持续很久,陆陆续续有半人高的东西走了出来。
袁初一开始并没有看清是什么,旁边床上的蘑菇忽然开口:“就一直这样就可以了吗?”
袁初吓得转头,确认蘑菇并没有拿下脸上绑着的布,此刻什么也看不到,说:“可以。”再回去看街上出现的东西。
他以为那是一个个小孩,毕竟只有半人高。但仔细一看,又会发现并不是那么回事。
它们的肢体动作相当僵硬,身上穿着花花绿绿的衣服,看上去像是殡葬陪葬的设计款式,走在大街上。
袁初看不太清,凑近了一些。
旁边的赌场有人跌跌撞撞地冲出来,像是喝醉了,赌场的门在他出来之后很快地关上,也没有打算把他再带回去。
醉汉躺在地上,醉醺醺地,不省人事瘫倒在路边。
半人高的木偶转过头,发现了那个醉汉,有几个木偶调转方向,慢悠悠地走到醉汉身前。
袁初的心也跟着提起来,盯着窗外的路面。
木偶跳起来,拍打着躺倒在地上的醉汉的头。醉汉很快被打醒,一睁眼,酒气醒了一半,大声地叫喊着。
袁初和他距离太远,听不到他在喊什么,但大概知道他在喊着“这是什么东西”。从醉汉茫然而慌张的眼神中可以看出,他也不明白为什么这些木偶会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