秒,而后抬起巴掌啪地扇在自己脸蛋子上。
“是我僭越!是我多嘴!奴才该死!奴才错了......奴才求主子开恩!”
尹乐安心满意足,居高临下地鄙睨着这个不知死活的太监。平日里这些太监仗着掌印把持了朝政,作威作福鱼肉百姓、欺凌奴仆,今天也轮到他们被别人踩在脚底下了。
随后他让人又斟了一杯雨前龙井,捞着杯口,将滚烫的茶杯放进了太监手里。
赵玠不情不愿,却还是稳稳接住了茶杯,滚水杯子很快把这家伙手指给烫起了燎泡。
“我会派人送你回去,再给你报销点药钱,”尹乐安倨傲地所,“至于贺为余——在你们弄清楚之前,我也不会让他离开尹宅。”
“人是我买下来的,哪天若是你们当真查出了他该属于谁,到那时候,尽可以再到我这里来要人!”
赵玠最终被尹乐安招呼人“送”了出去,人一离开,尹乐安猛地松了口气,绷着的心弦这才重新缓和下来。
“爷,这算是摆平了吗?”四喜凑上前悄声询问。
尹乐安思索了一阵子,最后摇了摇头。
“还差点,”他说,“我得先去见一面梁瑁才行。”
梁瑁是济水督抚,是尹乐安的表舅,却也与尹乐安最上头那个大哥同龄。在济水,太监之所以给尹家面子,一部分原因来自当朝太子太傅,而另一部分就是因为梁瑁。
虽说太子不得势,可十二监眼下还动不得他。
“现在去吗?”四喜眨了眨眼,墙角西洋钟显示着现在已经过了上午十点,按照以往,梁瑁已经到城外大营了。
“对,”尹乐安点点头,“直接去东郊。”
“还有,”临走前他回头指了指管家,“告诉贺为余,在我回来前无论谁要见他,都不准离开卧室,也不准见!”
尹乐安带上四喜大步流星地离开了宅邸,徒留下管家吴忠无奈地在后面叹了口气。
就在刚才,赵玠在厅里等尹乐安时,他又提起了吴忠父亲在潘福禄赌场里欠了一大笔钱那件事。
尹府不让下人们赌钱,更不准下人近亲赌钱,这是老太傅在世时就定下的规矩。若是被人告发到当朝太子太傅那儿,他这个管家怕是做不下去了。
“我看教坊的赵玠在府后门躲躲闪闪地不肯走,这是出什么事了?”就在吴忠焦虑得如同热锅蚂蚁时,一个年轻的声音含着笑自身后传来。
赵玠下意识回过头,原来是尹乐安名义上的未婚伴侣,徐宁徐小少爷。
此人生的眉清目秀,唇齿嫣然,浑身带着一股淡雅清静的气质,眼底却藏着一丝心机,同样也是名omega。
“徐少。”赵玠连忙行礼。
“嗯,”徐宁点点头,眼神环视四周。
“我听赵玠说,昨天带了个教坊小奴,怎不见他出来?”
吴忠又是叹了口气,“被三爷锁在洋楼里了,不让见客......”
“哦,是吗?”徐宁眉毛一扬,“可据我了解,咱家这位爷不过是一时兴起罢了。”
“......嗯?”吴忠目光一烁,忽地抬起头。
“家里母亲重病,还等着用药吧?”徐宁放低声音,从袖子里拿出了一只荷包,里面发出丁零当啷的银两碰撞声。
随后他凑近吴忠,将荷包放进他手里并示意存好。
吴忠动作一滞,本想拒绝,可掂量着那荷包重量,脸色一沉还是将东西收进了袖子里。
“徐主子......”
“你让他好交差,他也不会为难你。”徐宁笑着跟着悄声说,“把赵玠叫进来,然后让他带那个奴隶走。”
“如果尹乐安责备起来,就说是我要你们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