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介泽补充一句:若用寻常术法改个身世就不叫你们来了,那人用的是神谕。
几位长老神色变了,笑意顿无。
为首的长老以目示意旁边站着的另一位长老,出声道:阁主,神谕术晦涩难习,而用处不是很大。故长老中只有我二人习过此法。
另一位长老道:我二人虽学得不精,但也不会为一凡夫俗子改身份。
介泽认同道:这样做确实有些牛鼎烹鸡
诸位看这改过的身世有什么疑点,时隔多年记得不太清楚也不无可能。介泽将那改后的身世展现在众长老面前。
这人幼儿失怙实在可怜。
为人正直清白,凭一己之力拿下斌臣的职位,是个良才。
更有甚者,满面红光,大手一挥,人到中年气血旺地说道:我就看好这样的人,我要招他为关门弟子。
你把丑阁门关了试试?介泽看到先前习过神谕的长老也受了法术的影响,有些闹心。
在场的长老如梦初醒,皆是感慨学术不精。
好了,施法者术法深于诸位。诸位退下吧。介泽挥手屏退众长老,支颐闭目在塌上小憩。
丑子你说,是不是你干的。介泽抬眼见阁灵乖巧又讨好地立侍身旁,忽然想拿它说笑。
阁灵被吓了一跳,可怜兮兮道:大人,丑子没有,真不是我做的。
逗你玩呢。介泽轻笑,取出袖中小半臂长的刀轻轻擦拭着,片刻后他又道:白马西极在哪个野坡上吃草呢,叫它洗干净回丑阁来见我。
阁主,西极日行两千里,不是凡马能比的,它毕竟也是阁主养大的阁灵看着介泽手里的刀,怂怂地说道:这样是不是有些可惜了。
介泽心道这凶煞的丑阁能孕育出这样傻气的阁灵也是个奇迹。他收刀于袖,笑骂:蠢东西,想什么呢,我让西极回来陪我见个人办件事情,没想要把它切了,它想让我吃,我都嫌苦。
阁灵还是杵那儿不动。
介泽问:还有什么不清楚的吗?
阁灵小声嗡嗡道:大人那个,后恒在您闭门谢客的期间曾多次前来拜访您。我见您心情不好就没有上报。
介泽思考这其中的缘由,没有吭声。
阁灵见介泽不语,以为他生气了,弱弱地赔罪:大人,后恒每次南下出征前总会来丑阁,班师回朝后也会来主阁拜访,我觉得也没什么要紧事,就大人,您责罚我吧。
不怪你,说起来也巧。八年前我魔怔般把自己关在这黑室里,天天晚上做着噩梦,也不知道是发什么疯。介泽故作轻松道。
丑子虽然也不知道阁主大人受了什么刺激,但是它亲眼目睹过阁主八年前回到阁中的样子。
那时阁主回到阁中后口不能言,神志不清,毁瘠过度,不似人样,把自己关在不见光的黑室里关了整整三年。
后来阁主神智清明了,却忘记了以前的事情。丑子知道,这是因为阁主是不死之身,七丑珠为了防止阁主郁结身亡,强行清除了他的记忆。
阁灵有些心疼它的阁主,道:大人,您以前最讨厌这黑阁子了,从来也不回主阁来看人家。
哦?是吗?人老了记不清楚了,我以后尽量好好对你。介泽听着阁灵的话,好像在听一个冷宫弃妇抱怨。
可能是习惯了吧。介泽挑开一块遮光帘,长身鹤立望向天南:七月流火,是个打猎的好时节,丑子你去找几个丑阁弟子,明日同我去白济山。
高山争相轩邈。
白济山林深兽繁是个打猎的好去处,又因为距离京都颇近,被定为皇家贵胄的秋猎场。
介泽策立白马,立于一处陡崖上,据高势极目远眺。
一般术士耳力眼力超出常人,而他是阁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