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痕,但玄色鎏金的袖口将介泽的手腕遮挡得严严实实,什么也没有看到。
再看,介泽换下了嬉笑的面具,他肃穆地开了君弄的鞘,伸手拿刀尖割开自己的食指,向地上滴了几滴血珠,起誓道:今吾以阁主之名,画地为牢,宵小邪灵,化形伏诛。
血珠落地后散成一地的红雾,慢慢蒸腾上升,以介泽所站地方为中心,红雾圈了不大不小的一个包围圈,介泽微微闭目,对后恒道:你先去大殿门口守着,如果有邪祟漏掉,千万不要让它逃出正殿。
是后恒言简意赅地守住了正殿的木门,目光死死地锁在了介泽身上。
片刻后,介泽倏地睁眼,瞳仁是触目的猩红色,如同一盏鬼魅妖冶的红烛在暗夜里无声地燃起。介泽轻轻呼出一口气,摘下了腕间的七丑珠,七丑珠脱手,缓缓浮于空中。
介泽专注地盯死这串珠子,珠子里的邪灵漫出在空中恣意游走,但总是逃不脱画地为牢的束缚。邪灵化形后状如黑色轻絮,随风而游走,在小小的画地为牢界限中,介泽每一步动作都能牵一发而动全身。
虽说君弄只要触及邪祟就能将其除去,但每挑一团邪祟,周身的黑絮也随风而动,乱成一团。
介泽小心地避开袭来的絮状物,刀锋偏移中顺手解决了一个邪灵,他很想得空朝后恒显摆一下,无奈总被这些东西包围着,终究不能得偿所愿。
三炷香时辰过去了,浮于空中的丑珠还在源源不断地释放邪灵。
还有完没完?差不多点得了!介泽本就力不从心,承着这厚重的法袍,累得成了一条黑皮耗子。
介泽体力在下降,可邪灵没有减少的迹象,或者说不减反增。
好在介泽没有撂摊子走人,他好脾气地埋怨着不识趣的邪祟,一边任劳任怨地引刀去刺,或许是这一动作幅度太大,劲风引流,邪絮轻飘飘地移开了。
移开了?没中!
介泽累兮兮地叉腰,心里有一句粗鄙之语不知当讲不当讲。
大人,换我吧。后恒在门口守着不能擅离,心念着累成狗的介泽,想要为他分担些什么。
介泽终于挑杀了那个不顺眼的邪祟,得空扭头回话:大人办事,小孩子瞎掺和什么?
后恒:
这是自家大人,打不得,打不得。
又过了一炷香时辰,大半的黑絮已经清理完了,只剩下针尖麦芒的微笑邪絮在苟延残喘。介泽看到了胜利的曙光,回光返照般迅速解决夹缝中求生存的邪灵。
哪知道,越到后面,越难清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