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响起了佘云的声音。
刑卜从水中惊坐而起,那声音又没了。他因为略微的缺氧而惊喘,再次把自己沉入水中,待周围彻底安静,那被水波推地音调不稳的女声再次响起,甜甜地说:“你为什么一直跟着我呀,说实话这有点吓人。”
宁静的夜,刑卜带上隔音耳塞和3m耳机,在彻底的静谧中与佘云对话。他在佘云的指挥下扔掉房间里的垃圾,把每一个角落都打扫干净,把墙上层层叠叠的女人海报撕掉,刷上鹅黄的温暖的色调。
忙碌让他饥饿,他拿出购物袋,里面都是听从佘云的建议,在白天的时候从超市购入的食物和生活所需。
有佘云的陪伴,一切似乎得以维系,刑卜的生活重新步入正轨。
清晨,伴随着第一声清脆鸟啼,佘云的声音消失了。刑卜坐在沙发上怅然若失,他沉思良久,终于拿起桌上的美工刀和筷子动手削起来。
木屑掉落,刑卜的手微微发抖,但每一下都是如此坚定不移。
他想象着当世界彻底安静,自己和佘云每时每刻每分每秒都在一起,他们就是两位一体。这样的喜悦让他的恐惧一扫而空。
他看着尖锐的筷子,眼中是接近疯癫的狂喜。刑卜做得笔直,右手举在头侧,针尖一般的筷子头对准耳洞,他没有犹豫,朝里戳进。
剧痛袭来,染血的木棒掉落地面,刑卜抱住头无声尖叫,他的世界失去了一半的声音。
就这一条,萧楚炎NG了二十多次,一直拍到第二天的上午10点多,王准先还是不满意,但萧楚炎已经没力气再演了。
王准先决定将就用用,起身拿着喇叭大喊:“《钻石》第39场第7镜完,杀青!”
现场工作人员集体爆发尖叫,大家欢呼鼓掌,萧楚炎精疲力竭,颓唐地倒在沙发上。塔伦过来挤着他坐下,小拳头给他锤腰,夸奖道:“弟弟真棒,演技越来越好了!”
萧楚炎说:“我能回去睡觉了是吗?”
王准先拿着喇叭喊:“好了,现在大家回去好好睡一觉,下午3点半,《我知道》第一场第一镜开机,记得提前两小时到场准备!”
*
落日的余晖还残留昏黄的暑气,头顶的天比海更蓝,向远眺望,在海天交界处,夕阳一半没入水中,把周围的云层和海水照得黄澄澄的,那明度惊人的橘色张牙舞爪地展现着自己。
这是很多次的梦境,霖渠全身赤裸站在浅水滩,他四肢修长,臀部挺翘,肌肉健硕。镜头拉镜,他转过身来,胸腹的线条仿若神明精心雕刻的杰作。
霖渠笑得很灿烂,又略带羞涩,这样的成熟俊朗让人无法抗拒。
萧楚炎心猿意马,他等着走近霖渠,把他看得更清楚……
但海水开始涨潮,很快就没过霖渠的小腿、膝盖、大腿、腰胯……
萧楚炎等待的笑容没有出现,霖渠的头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变长,脸上的表情也变得冷硬,仿佛是他一寸寸筑起的心墙,瞬息之间就变成了萧楚炎熟悉的那个人。
海风一吹,长发掩面,海水已经淹到脖颈,但霖渠还直挺挺地站在水里,萧楚炎只看到他紧抿的嘴角和忧郁的眼。
一阵浪头盖下,萧楚炎睁开眼,听到丁零当啷的手机铃声伴着嗡嗡的震动,吵得他睡意全无很是烦躁。
“谁啊……”他慢吞吞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手一划接起电话。
“萧楚炎,你快起来看热搜!”
“什么?”
“你炸了!快看!”
“你才炸了呢!”
到底谁一大早就咒他,恶作剧吗!声音那么尖一定是塔伦!他揉揉眼看清了来电提醒,哦,是郑霞。
萧楚炎没太在意,到了吃早餐的时候顺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