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丝怀疑。
唐菲看到两人的反应,却没有说什么。
一个孩子虽然不可能轻易杀掉一个成年人,但是只要刀子足够锋利,角度足够精准,就可以躲开胸骨的保护一刀插进心脏里切断大动脉。
当初看到照片的那一刻,唐菲无比庆幸薛志秋从小就对人体的构造了若指掌,否则他可能看见的就是儿子的尸体了。
垂下眼,唐菲继续讲述起来。
“薛崇山他要放弃志秋了。是啊,他薛崇山怎么能有一个被绑架,被猥亵,杀了人又变成了疯子的继承人呢?这就是他人生的一个污点,是薛家的丑闻,他要把这件事永远的掩埋起来。
薛崇山威胁我,让我老老实实的待在医院里,不要试图求助,也不要试图出去,如果被他发现,就停了志秋的药,再把我们送到精神病院去自生自灭。没了药志秋根本坚持不下去,他这是要逼死我们母子俩!”
说到这,唐菲的眼睛里迸发出了浓浓的恨意,身体在发着抖,桌上茶杯的水面上映出了唐菲有一点狰狞的表情,看的沈玉书都有一些心惊。
突然,唐菲竟然笑了一声,那笑声带着凄凉听起来就和哭一样。
“呵呵,可笑啊,我那些拼命去努力获得的地位和成就毫无意义,我太天真了,还妄想用这些和薛崇山抗衡,他只要拿捏住志秋我根本无法反抗。
我妥协了,推掉了所有的工作,乖乖的在医院里照顾志秋,需要什么管家会送来,除此之外我见不到任何人。手机被监听,房间里也有摄像头,就算薛炎给我打电话我也不能透露一点消息,我只能一个人扛着。
一个月之后,志秋越来越虚弱也越来越安静了,不了叫了也不疯了,可他眼神空洞、麻木,对外界刺激没有任何反应。
身体上的伤可以痊愈,但是精神上的伤永远难以抹去。他被困在了那一天里,一遍一遍的经历那段可怕的过程,一遍一遍的经历着恐惧和绝望,没人能救他,或许他永远走不出来了。”
那段时间她每天陪在儿子身边,看着他一天天走向死亡,她的眼泪都流干了。没人能帮他们,没人能救他们,唐菲强迫自己撑住,不能脆弱不能倒下,志秋只有她了。
唐菲的腰背微弯,手里的帕子攥出了无数褶皱,用力到指尖都没了血色。
“所以,您催眠了他?”
沈玉书倾着身子,神色担忧的看着唐菲。
没想到催眠的原因如此辛酸和苦涩,他一开始猜错了,并不是有人要害志秋,或者要隐瞒什么。而是一个走投无路的母亲对儿子最后的挽救。
“对,我尝试了很多心里治疗的办法对志秋都没有效果,我想到了我在国外的导师,他曾经深入的研究过用催眠来修改人类的记忆,但是他失败了,一个志愿者因为催眠后的记忆紊乱而自杀了,他的研究立刻被叫停。
我知道他其实没有死心,我联系他谎称我这里有几个志愿者愿意秘密的进行试验,出了问题也不需要他负责,把他所有的资料都骗了过来。
如果志秋一直不好,他的身体维持不了多久就会因为脏器衰竭死去,或者因为用了过度的镇静类药物变的痴傻,我为什么不试一试。如果失败了,我就陪着我的儿子一起走,这样他在下面也不会孤单。”
唐菲缓缓的说着,眼睛里却带着不屈的光。
她曾经绝望过,但是她又不甘心,有任何一丝希望她都不会放弃。她要赌一把,就算结果再坏又怎么样呢,还能比死亡更坏吗?
“或许是老天也不忍让志秋就这么悲惨的死去,绝路逢生,深度催眠竟然慢慢的生效了。一开始志秋的记忆变得无比混乱,说着胡话,似乎比之前疯的更厉害了。
我没有放弃,催眠的效果是随着次数不断累加的,我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