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了吧!”
四人一齐发声。
众弟子就算有心有不平,但四位长老在上,他们又能说什么?
除了一个屠菱之外,四位长老明显连闵毅都不放在眼里,他们的资质、地位较之闵毅又差得远了,谁又有叫板的资格?
散了散了。
人群如潮水般散去。
掌刑长老看着一动不动的南司雪,还有抱着她不肯撒手的邓云瑶,微微一笑,语气却沉了下来,教育道:“双修本是正道,沐阳峰的弟子顽皮了些,其实也不算欺负。”
“你本就是炉鼎,不靠双修之法精进修为,难道要靠自己努力啊?”
“其实这只是一桩小事,你把事情闹大,有没有想过会打扰别人?”
“做人不要那么自私。”
“你没伤、没死,至于那么娇气吗?”
“你自己注意一点,会碰到沐阳峰的弟子,归根到底,是你自己乱跑的错啊!”
……
屠菱捂着心口,看四个老王八蛋围着南司雪和邓云瑶说教,颤声道:“快,快把我拖走,我要气死了。”
“不对劲。”
闵毅突然出声,伸手指向南司雪的脸,说道:“她一直面无表情。”
“很奇怪吗,她不一直这样?”左映农问道。
“如果南师妹真是为了讨公道而来,现在这副局面,她怎么一点不生气,不失望,甚至没有一点情绪波动?”闵毅反问完,又强调道:“不对劲。”
“是啊。”
左映农明白过来闵毅话里的意思,摸着下巴,疑惑道:“她是来讨公道的吗?”
南司雪是卷王,道德观也异于常人,但她真的蠢到以为退让、等待、妥协,就能换来正义,换来恶有恶报吗?
即便真是这样。
现在希望破灭了啊!
人家沐阳峰的人连面都没出,反倒是她带着邓云瑶,在这被四位掌刑长老按着训。
“你们在这看着,我去找我师哥来。”闵毅说完,拍了张疾行符,往外面跑去。
三人的对话也传进掌刑长老的耳朵里。
刚才还你一言我一语的教育,现在突然安静下来,看了看面无表情的南司雪,不敢高声哭,只敢把脸埋进师姐怀里哽咽的邓云瑶,又彼此对视一眼。
都思考起闵毅离开前的问题--
南司雪。
她是过来讨公道的吗?
“师姐。”
“我们回去!”
“我们回去吧!”
邓云瑶哭得干哕起来,整张脸埋进南司雪的怀里,她什么都不想面对,也不想解释下午发生的事。
她没有故意勾引别人,她只是想找师姐而已,她又没有欺负谁。
是那群人骗她。
是那群人骗她!
“呕!”
邓云瑶哭得肺疼,却被南司雪推开,按住肩膀,似乎朝她写了什么,她眼睛哭得疼,抹掉眼泪,努力睁开。
看到师姐写的是:“你觉得难堪吗?”
“难堪!”
“我觉得很难堪!”
邓云瑶顾不得形象,大声嚎哭,她不如师姐聪明,很多词都不会用,刚才的心绪是委屈,是难过,是被冤枉,被指责后的愤怒、无力、痛恨、怨气。
最终合为一个词:难堪。
她觉得很难堪!
“答应师姐,以后好好修炼。”南司雪写道。
“我以后一定好好修炼,我再也不下山了,我再也不相信其他人了!师姐,我们回山。”邓云瑶拽着她的手,半是哀求,半是痛苦地哭道:“我们回山吧,我们回山吧。”
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