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这封书信和名帖,便等同于是定下了一个暂不公开的师徒名分。
虽未公开,可名分已定。
将来若是出事,只这一封书信,周秀才便脱不开同他的干系。
穆空青自然不会再有那诸多顾虑。
这头穆空青暂时解决了手头的繁杂事务,迎来了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的日子。
那头秦家也在酒肆中缓慢推出了新的菜品。
初始是以下酒菜的形式出现,每日限量,先到先得。
由于主营还是酒水,售出的数量也不多,所以这样不着痕迹的蚕食,也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若是让穆空青推测,秦家这便是想着温水煮青蛙呢。
就这么一日日下去,待到李家察觉不对,想要主动对秦家动手时,穆空青也差不多到了可以出头的时候。
届时李家顾头不顾尾,才可能忙中出错,叫秦家在其中浑水摸鱼。
事情正如穆空青所料想的这般,秦家的动作堪称谨小慎微。
就连将穆梅花的死因和证据交予穆空青时,还不忘叮嘱一句,希望他能忍一时之气,才能叫李家不得翻身。
秦家不愧是盯了李家十二年的。
穆梅花之死,从起因到结果,白纸黑字记得一清二楚。
甚至还带上了当年处理尸体的小厮的口供,和当初虐打穆梅花致死的凶器。
人证物证俱全。
李家一门两户,被分出去的是李成那一支。
而对穆梅花下手的,则是既定要继承李家家业的,李家的嫡长子,李名。
真相比穆空青想象的还要残忍。
穆老头以为穆梅花是叫李名看上了,因着不肯屈从,才被李名虐打致死。
实际上是李名同自己父亲养的侍妾厮混,被穆梅花意外撞见。
穆梅花大惊之下弄出声响,惊动了旁人。
李名眼看着丑事将要败露,索性趁着人还未到,强行污了穆梅花的清白,再将她推出去顶包。
太太院里的美貌丫鬟耐不住,勾着主家少爷在老爷的后院里厮混。
李名这说辞,简直称得上一句合情合理。
再加上穆梅花身上的痕迹,任谁见了,都得当做是证据确凿。
就这样,穆梅花连一句辩解的话都未能出口,便被强行堵了嘴,活活打死在李家后院里。
若不是当日穆老头恰巧带着人去看女儿,撞上了李家处理尸体,恐怕穆梅花现在就成了生死不知的逃奴了。
砰——
穆空青的后脑勺上突然挨了一下。
“你若是没心思学,便早日将老夫的名帖还来。”
周秀才一进乙班的课室,便见穆空青这副神游天外的模样。
“整整一天都未能收心,这般心境怎成大事?”
秦家将物证交给穆空青的事周秀才也知情,他不满的是穆空青昨天知道真相,到今天都没缓过劲儿来。
穆空青摸摸后脑苦笑一声。
他这也称不上是整整一天,只是得了空闲时,便总也忍不住想到这事儿。
这样的真相太过酷烈,压得他心里喘不过气。
周秀才可半点体谅他的意思都没有,直接给了穆空青一份试卷。
“此乃永兴十一年清溪县县试四书文,你且答来。”
穆空青揉揉手腕,一句都没多问,埋头便开始答题。
那日周秀才说让他每日都晚些回去,就是为了提前教他这些应试所需的东西。
以穆空青的记忆力和理解能力,学起经义来简直堪称神速,就是周秀才也挑不出半点毛病。
再加上穆空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