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尚未成人的小姑娘进去了,还全须全尾地在那儿活了许多年,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可那女奴偏偏做到了。
可见她不仅是身上本就没有什么罪过,最重要的是, 这些年来是有人在护着她的。
这也是张华阳在知晓自己可能暴露之后,第一反应是要挨父母的揍,而不担心自己会因触犯律法而受惩戒。
穆空青点点头, 示意张华阳继续。
张华阳又抓抓头发, 看着很是苦恼的模样,约莫是在心中想了许久措辞, 好半晌才开口:“这事, 其实我同几个朋友一起做的。”
开了个头,后面也就顺着说了:“我只负责一时兴起外出游学,然后在游学时再意外途径此处——给她送些食水衣物,后头还会有人从那儿路过, 再将她稍走。”
穆空青:感情你们这还是团伙作案?
不过团伙也好,人多了,怎么都能有两个靠谱的吧?
说完,张华阳便叹道:“空青, 我可是将实话都同你说了。余下的那些,是当真不能说出来的。”
不能说出来的无非就是那庙中女奴的身份,还有主导者以及其他参与者的身份。
这也不用张华阳明说,穆空青只需稍一揣度,便能将这件事的参与者们的身份捋个大概。
同张华阳和他家的世交都有交情的,八成也是些大家子弟。
家中都有权势,但他们本人却还未到掌权的时候,因此没法儿直接将人从教坊司中捞出来,只能折腾出“逃奴”一事。
到时候这人是抓回去了,还是直接死在路上了,还不是底下人一句话的事。
谁会在意一个逃奴的死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