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子踢得乱七八糟,踢到她连一颗都捡不到。
阮莺脸上也沾了飞溅起来的水花,她胡乱抹了一把,目光继续搜寻地上的珠子。
她跟他杠上了,他不让她捡,她非要捡!
她紧抿着唇朝车旁的一颗珠子走去,还没蹲下身就被人从后扯着转了半个圈,怀里的东西被人夺过去丢得远远的。
“你是不是有病!”阮莺恶狠狠的推了他一把。
男人的身躯岿然不动,反倒扣住了她的手腕。
“我再警告你一次,滚出我的视线!给我有多远滚多远!!”
大雨打在雨伞上,噼里啪啦的响个不停。两人这样的拉扯,却都暴露在雨中,脸上沾满了雨水。
阮莺不知哪里来的恶气,低头朝秦仞的手腕用力咬了下去。也许是四年付出什么都没得到的不甘在此时终于爆发,她要发泄。
她用力到似乎不把他咬下一块皮肉来不罢休,秦仞的手终于松了力道,阮莺丢开他的手腕,大声质问:“你有什么资格叫我滚?全天下就你没有资格叫我滚!”
她转身大步离开,可连地面都跟她作对,不知道踩到什么,脚一崴整个人跌到地上。
没有比这更狼狈的时刻了,今晚从遇见秦仞开始,所有事情都开始不顺。
脚踝痛得要命,阮莺撑着起身,还没站起来又再次跌了下去。她狠狠把伞砸在地上,滚烫的泪水从眼眶里落了下来。
凭什么?
凭什么她要好好生活了,他们一个两个都来找她的茬?
阮莺捂着脸无声的哭了一会,重新起身,一瘸一拐的走到秦仞丢开的珠子那里,她没法蹲,干脆坐在地上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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