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引任何人的目光。每到这时他总是笑脸迎人,竭力向陌生人展露出他最大的善意,他的笑容总是令人心生好感。而林卓一点也不喜欢他微笑的表情。
他似乎永远在笑,但他从来没有开心过。林卓敏锐地感觉到,在他的笑容下,似乎藏着更大的悲伤,但是没有人注意到,除了默默关注着他的林卓。
这可真是一件奇怪的事情。
更加令人奇怪的是,沈佳期去看海。
林卓无意听别人说到过“沈佳期怕水”,然后经过他有意识的观察,他发现事实的确如此。一向怕水的人居然要去看海,理由是他想到海边放风,居然没有人觉得奇怪。
当他意识到不对劲时,立马追了出去。所幸沈佳期没有走远,他得以远远地跟在对方后面。
沈佳期的目的地十分明确,就是一望无际的大海。起初沈佳期在沙滩上漫无目的地散步,时不时看向远处开阔的海面,仿佛他真的只是来放风。
直到他慢慢地走进浅滩,水一点点淹没他的脚踝时,林卓终于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沈佳期根本不是来放风的,他是要……
“跳海自杀。”林卓喃喃地念出那几个字,他再抬头看时,水已经没过了沈佳期的小腿,他清楚地看到对方看向人群的最后一眼,饱含留恋。
然后沈佳期转身跳进了海里,大海瞬间淹没了他。林卓开始往他的方向狂奔,他流着泪,拼命地喊着沈佳期的名字,毫不犹豫地一同跳下大海。
等到林卓在医院醒来时,他才想起来自己好像不会游泳。不过他听医生说他想救的人还活着,那就够了。
5.
后来又有其他人来看望林卓,沈佳期随便找了个理由离开了病房。林卓看着他离去的身影欲言又止,最终什么也没有说。
沈佳期走出医院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道路两旁的路灯亮了起来,他漫无目的地在街上游荡,他不想回到那个冷冰冰的房子,那里甚至已经称不上“家”。
他知道刚才林卓想说什么,但他已经暂时打消了轻生的念头,他可不想再搭上一条人命。
林卓不知道的是,世界上有无数个“林卓”,可只有他一个人是沈佳期暗恋的那个“林卓”。
这份感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沈佳期还记得他第一次见到林卓。他知道楼下新搬来了一个邻居,男的,姓林,仅此而已。
他有时会自己烘焙一些点心。如果吃不完,他就会把点心送给楼上楼下的住户。他不认识新来的住户,因此最后一个才敲响林卓的房门,结果无人应答。
就在他转身将要离开时,房门打开了,身材高大的男人一言不发地看着他。当男人得知他的来意后,接过了他递来的点心,说:“林卓。”他过了一会儿才意识到那是对方的名字。
一个沉默的男人,这是他对林卓最初的印象。
他们后来有过短暂的交集,几面之缘的交情,说过话,但不熟。林卓总是能在他最需要的时候,给予他力所能及的帮助,尽管对方依旧是那副沉默的表情。
不知不觉间,他对林卓的印象有了改变。在他心中,林卓变成了沉默而可靠的形象,在某些时候,甚至有些笨拙的可爱。
没有人知道他患有抑郁症,他也不打算告诉任何人,只有林卓察觉到了他的异常。当他情绪失控时,他还在试图露出强撑的笑容,林卓看着他,说:“别笑了,不好看。”他后来大概哭的很厉害,林卓一直在旁边给他递纸。
后来他的情况更严重了,甚至影响到了正常的生活,他努力地挤出笑容,假装他真的很开心,但是没有人注意到他求救的信号。
除了林卓。
甚至在他跳海自尽的最后一刻,他都在祈求有人能注意到他求救的眼神。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