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人。
白光消散,顾瑾眀睁开眼。
原来他们三人间竟是有这般纠葛。
“而今再过几十年,司星仙君便要归位。可那银狐却屡造杀孽,怕是难列仙班。”灵玉仙尊言罢,却是挥手幻化出尊一人高的玉像。
“你如今没了肉身,便来这玉中温养罢。”
顾瑾眀拜了拜,却道。
“还请灵玉仙尊同阎罗殿下说上一说,我只想回阳间,有人在等我。”
阎罗王见状却道。
“那《生死簿》上只说凡人顾瑾眀还有五十年阳寿,可如今你不过是游魂,算不得凡人,自不归我管。”
顾瑾眀福至心灵,拜了拜阎罗王,便将魂魄附在那玉像上,却是无比契合。
本就是真身玉石,魂魄相融自是极其顺利的。即便如此,也是在这阴曹地府带了六七日,才能操控这副身躯。
阴间与阳间不同。阴间一日,人间一年,待到顾瑾眀回到阳间时再来到宾鸿客栈,早已物是人非。
客栈换了匾额,都说是几年前那老板娘便转卖了此处,再无人见过。顾瑾眀逢人便问,将白若飞和沐月的相貌说了七八分,可行人却都摇头说不知。
“哎,说来也怪,便在前两日那齐小王爷竟是暴毙而亡,查不出究竟。”
“我听说是被妖孽夺了命。”
“可不敢乱说!”
听到坊间有人交头接耳说着此事,顾瑾眀心神大震,莫不是白若飞下的手。若当真是他杀的人,那天界又怎会放过他,定是要责罚于他。
顾瑾眀失魂落魄地走在街上,无意间撞着了人。
“抱歉,方才...”
话未说完,却认出了来人。
“你...是沈道长?”
那人听这声音耳熟,良久问道。
“可是顾公子?”
“是我,你怎会...”
沈之霄摆摆手,示意顾瑾眀噤声,带着顾瑾眀到了人烟稀少的长湖边。
清风拂过,沈之霄覆眼的青色丝带扬起,那一双能辨别神鬼妖魔的眼,已经被人生生剜去,眼眶里早已空空如也。
“那日天雷下你殒命,我用符咒将白若飞和沐月传送离开后,那小王爷发了怒,将我擒住。”
顾瑾眀心口收紧,喉咙发涩,问道。
“是他下的手?”
沈之霄摇摇头,道。
“不是,他虽恨极了我,却只是将我囚禁。后来我师父听闻我闯了祸,便着师兄前来,师兄说我助纣为孽不辨妖邪,当着齐小王爷的面,剜出我的双目。”
齐星还见不名山如此,便将人放了。
只是不名山不能留下一个袒护妖邪的弟子,便将沈之霄逐出师门。
“沈道长,是我牵累了你。”
顾瑾眀愧疚非常,此事皆因他而起。
沈之霄却摇摇头,道:“不全是因为你,师兄将我逐出师门后才告知我,本来师傅只是要他舍去双目,是他纠结门中弟子向师傅进言,只因我少年得志,天生这一双眼,他们早就看不惯。有此机会,又怎会轻易放过我。”
天生的修仙之人,没了双目,又毁了名声,如何还能在人世间立足。
“近日我算到你回来,我便在那处等你,果真教我等来了。走,我带你去找他们。”
经此一事,沈之霄性情大变,不复先前意气风发,说话时也淡淡的,仿若看透生死。顾瑾眀看着锥心,但却不知说些什么安慰。
沈之霄抽出两张符,白光一闪,两人便来到深山之中。只是越往山上走,顾瑾眀越熟悉。
此地,竟是顾瑾眀长大的山。
走了半日,两人在一处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