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信号屏蔽器,总之是不许我们跟外界有任何联络的可能性。
见陈老板,比参加高考还麻烦。
于是我对陈老板莫名有了一丝期待,希望他异于常人,最起码气场要强一点。
然而陈老板怎么看都只是个普通人,给不了我任何灵感。
陈老板穿着白色老头衫、跟小区人工湖边散步遛鹦鹉的大爷没什么区别,在一堆挺直腰板的“斧头帮”里相当突兀,坐包间最里面的正中间,也没有丝毫气势。
陈老板旁边还坐着个全裸的瘦男人,我看着很眼熟,但想不起来是谁。
那瘦男人虎视眈眈地瞪着我,仿佛我欠他八百万。
瘦男人在陈老板耳边小声说:“就是他,那个高的。”
因为包间里很安静,所有人都听得到瘦男人的话,纷纷看向我。
跟着我的吸吸被连带看到几眼,就害怕了。
“子奎……”吸吸贴到我背后,于是我拉他站到人最少的墙角。
小叔进门就坐进陈老板怀里,“陈老板~”娇声叫着,用食指搓陈老板的胸口。
真的是搓,食指中指并起来,小学生搓橡皮渣滓一样地搓。
“陈老板,我好想您啊~之前约好了在破工地见面,怎么不来呢?”
“有人说那里很危险。”
陈老板面不改色,仿佛一个冷漠老头在回答异乡人的问路。
陈老板周围的黑道恶人们脸更冰冷,看小叔就像在看一袋未装满的垃圾。等陈老板一声号令,他们就会动手处理后事。
小叔发觉气愤不妙,临时改了阿谀奉承、拿肉体换平安的计划。
“陈老板,我有件事对不起您~就是…温氏集团上次的事情之后,已经不信任我了,我现在只想换个地方生活……倒是我家小甜心特别受温氏集团那几个继承人喜欢,每隔一段时间就被叫去画画呢……”
小叔准备了很多台词,想证明自己是个没有利用价值的恋爱脑,现在依靠着温氏集团对我的需要生存。
然而陈老板没给小叔说完二十分之一的台词,就打断他:
“真是他,不是你?”
“嗯,不是我。”
小叔忽然跪到陈老板面前,双手举过头顶。那动作很慢,慢得像我们共同度过的一年半那么长。
“我什么都不是,怎样都可以,你放他走就好了。”
我以为小叔会假装自己正被温氏集团保护,让陈老板放他走。
但其实,叔叔是拿他的命换了我的命。
可我身在那一刻的时候,没有反应过来任何事。
“你们俩出来。”我和吸吸被西装人们叫出走廊,拿回了我们的东西。
我下楼前匆匆回头看了一眼,看到小叔被陈老板扯着头发扇巴掌。
他为我留长的棕发那么柔顺,却被陈老板活生生拔走,连着撕掉一片头发。
陈老板在笑:“小阙老板,所托非人啊!”
包间里那瘦男人还问陈老板:“真让他走了?!”
陈老板回答他:“走,怂包小白脸一个!”
紧接着,整个二楼爆发近乎癫狂的笑声。
“哈哈哈哈……”“怂逼!!”“哈哈,什么孬种。”……
然后是一阵拳打脚踢,我和吸吸到了一楼都听得到。
吸吸抓住我的胳膊,哭得不成样子。
“卫子奎,你他妈的到底什么人啊!呜呜呜呜……”
“怎么了?”我问吸吸。
“你叔叔都被那样了!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啊!!”
我平静地告诉吸吸:“叔叔是男妓。”
“是男妓就无所谓死活了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