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归于平静之后才放开唐自清。
一切的亲密都起源于担心和照顾,动作克制,不曾逾越。
“簌簌……”奇怪的摩擦声在不远处响起,似乎有什么东西爬行而过,明洲立刻将唐自清按在怀中,用木棍敲打着那边的草丛。
唐自清轻声问:“是蛇吗?”
明洲低低应了一声,一边轻轻拍打着草丛,一边缓慢带着他往前走,在野外中每一分每一秒都提心吊胆。他们昨日曾经见到过响尾蛇,响尾蛇带有剧毒,若是被咬了,不出六个小时就会身亡。因此他们格外小心谨慎,不敢有半点马虎。
大约二十分钟后,两个人终于走出了这片树林来到了沙滩上,凭着微弱的月光找到了火堆的位置,明洲点了火,火光照亮这一方小小的区域。锅里的海水已经冻成了冰块,烤了许久才融化,他们将面包放在上面架着的木棍上,盘腿坐在火堆旁安静等着。
“明天需要去找点淡水。”这里基本上没有淡水资源,柏麟这个不靠谱的家伙没有考虑到他们是需要喝水的,送来的矿泉水很少,现在已经消耗得差不多了,他们需要去找一找淡水,没有食物他们可以撑很久,可若是没有水,他们撑不过三天。
唐自清点点头,看着木棍上的面包,又低头看了眼仅剩的两个西红柿,忽然笑了起来,“你和我好像是鲁滨逊和星期五。”
明洲看着他的笑脸,脸上也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
唐自清将双手撑在背后,仰起头看着雾蒙蒙的黄色月亮,“岛上应该会有野果子和野菜,明天我们找淡水的时候顺便找一找,不能再坐以待毙了,我们要自己想办法。”
此时面包也烤热乎了,解冻后的面包吃起来干得很,噎住了就吃一口西红柿。唐自清最艰难的日子都没有现在艰难,他越想越觉得可乐,扭头一看明洲难以下咽的模样,调侃他:“明董还能坚持住吗?”
明洲咽下这口干面包,嗓子被磨得刺痛,他苦笑着摇摇头:“这辈子不想再吃面包了。”
唐自清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吃完最后一口西红柿,向后一仰倒在了沙滩上,尽管很冷,但心里却是宁静愉悦的。
身边响起了轻微的摩擦声,他偏过头去看了一眼,只见明洲也躺了下来,两个人对视了片刻,皆移过视线去盯着月亮。
“我从来没有认真看过月亮。”明洲轻声道。
唐自清有些奇怪,问他:“你小时候不喜欢看月亮吗?”
他小时候最喜欢坐在院子里看月亮数星星了,问妈妈月亮上住着的是嫦娥姐姐还是月亮奶奶,妈妈说是月亮奶奶,还说如果指月亮的话会被月光割伤耳朵,他不信邪,故意伸出小手指向月亮,结果第二天早上就发现耳朵后面疼得厉害,好像被刀子割过一样疼,从那之后再也不敢手指月亮。
“我很小的时候住在破旧的小楼里,小楼又挤又阴暗,窗户对面就是另一户人家。那时妈妈忙着挣钱,一直到后半夜才能回来。我胆子小,从来不会在晚上出门,所以没有见过月亮。”他会一直睁着眼睛等到后半夜,因此会敏锐地发现哪一天月光最亮,哪一天月光最暗。
“后来妈妈因病去世了,父亲将我领回了明家,从那之后我每天都要学习各种东西,没有一点属于自己的时间,甚至梦里也会梦到白天学过的内容。明明我来到了一个更大的空间,可是心里的空间却变得比那个破旧的小楼还要小。我没有时间休息,久而久之,就没有闲情雅致去看月亮了。”
这是明洲第一次对他讲童年的经历,也是明洲第一次对他敞开心扉。
明洲望着天上的月亮,眼前却浮现了那栋破旧的小楼以及狭窄阴暗的小房间,虽然妈妈陪伴他的时间很少很少,但是那段回忆是他生命中最珍贵的且最难以忘怀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