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书房看书,宁熙将身子往软塌上一砸,道了声:累死我了!。
成城从书中抬起头来,问道:今日的卖完了?。
宁熙将手枕在胳膊上,闭着眼睛休息,道:嗯,卖完了,明天不摆了,天气热,你们弟子说话声音都沙哑了,再吃下去,你爹就要来找我了。
成城道:没事,明日廖先生就要回来了。
宁熙睁开眼睛,坐下来道:那个神医廖先生?。
成城点点头,道:嗯嗯,从洞庭出来后他去了别的地方寻找药草,明天才回来。
想到廖先生当日治疗成城的样子,宁熙边说边摇头,道:是个医痴啊。
成城问道:医痴不好吗?。
宁熙又躺下,道:也不是不好,就是如果对一件事太过于痴迷和执着,虽然可以将事情做到极致,但是如果将所有的精力都投入进去,人生岂不是太无趣了,还会忽略身边的人,我猜廖先生还是孤身一人,也没有什么朋友吧,而且性格肯定很刁钻。
成城放下书,道:廖先生的确孤身一人,平时不大与人交流,我都很少见他。
宁熙道:所以啊,对任何事都不要太痴迷太执着,拿得起放得下,喜欢就去做,不喜欢就放弃,人生就要这么自在。
成城没有接话,看着窗外随风摇曳的树叶好一会儿,似是自言自语地道:自在是什么感觉。
那边宁熙已经呼呼睡过去了。
五月中,今年夏天的雷雨来得有点迟,当宁熙被一声惊雷吵醒的时候,发现自己还躺在书房的软塌上,身上盖了一件薄毯,窗户被风吹开了,雨飘进来。
宁熙跳下软塌,跑到窗边关好窗门,想到自己房间的窗户也开着,于是出了书房,一路小心避开雨,沿着长廊回房间。
当一道闪电打下来的时候,宁熙正走过成城房间的窗户,不经意地往里一撇,借着闪电的光,成城正盘坐在床上,不知是不是闪电的缘故,成城一脸惨白。
这么晚了,成城还在练功吗?宁熙爬到窗户上,小声地问:成成,还不睡吗?。
没有回应,这时一道闪电又打下来,借着个光宁熙看清了,成城的脸的确惨白,而且脸上都是汗珠子,盘坐在床沿上,浑身都在颤抖。
宁熙立即跑到门口,用力推门,但从里面锁住了,又跑回窗户前,两手攀着窗台用力一跃爬了进去,三步并作两步跑到成城面前,成城已经倒在了床上,双手抱住身体蜷缩在一起。
宁熙弯腰,问道:成成,你没事吧。
听到声音,成城睁开眼睛,眼光中透露着戒备,待看清是宁熙,艰难地摇了摇头,浑身都在发抖。
发烧了吗?宁熙手探向成城额头,触感一片冰凉,吓了一跳,他伸向成城紧紧抱住身体的手,轻轻地道:成成,放松,我帮你看看。
成城的手松开了一点,宁熙将他的手平放在床上,手搭上脉搏,脉搏的翻涌又吓了他一跳,成城的经脉正受着一波又一波内力的冲击,这种冲击时快时慢,时猛时缓,似是有一只野兽在身体内,时刻撞击着准备冲出来,宁熙心道:成成身体内怎么会有如此强劲的力量?,这股力量会让成城全身承受巨大的撞击和疼痛,就像有人拿着大锤从内向外,从每一处经脉,使劲往外捶,宁熙猛地想到,脱口而出:不会是练功走火入魔了吧,不行,得赶紧去找成庄主,宁熙只是会一点医术,但是成城的这股内力需要更强武功的人来压制。
☆、阿七的误会
正准备起身找人,成城突然抓住他的手腕,微弱的声音道:别去!。
宁熙重新附下身子,轻声地道:可是你现在非常痛苦,一不小心就是经脉受损的。
成城忍着疼痛,道:没事,一晚上就好了,我不想让父亲母亲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