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角,果然,一手猩红,鼻腔流出了温热的液体,嘴里满是血腥味。
就算这样了,况家大少爷的气焰仍然没有矮上半分,他咧开嘴,露出一个痞气的笑容,直视林珩越的眼睛:“淼淼和我两情相悦,看到了吗?”
林珩越痛苦到面容微微扭曲,谁都看得清楚,刚才那一吻,卓思淼确实没有拒绝况原。
林珩越这一出神,就被况原逮着了机会。
下一刻,林珩越被况原一脚猛地踹到了地上。
况原扑上去,拳头如雨点般落下,两人再次缠斗一团,病房里乱到不能再乱了,保安都拉不开两个人。
不知道是谁大呼一声“患者又咳血了”,病房才再次安静下来。
卓思淼刚醒来头还晕着,本来身体就不好又做了手术,现在又被况原刺激到了,还是咳血了,雪白的被单上一片触目惊心的红。整个人摇摇欲坠,脸色苍白如纸。
几个医生手忙脚乱地冲上来,林珩越和况原被挤了出去,两个大少爷脸上都挂了彩,紧紧抿着唇。
况原当然担心卓思淼,可是林珩越拦着他不让他过去,硬要强来,保不齐又要打一架。
只能隔着人群远远地看,看见卓思淼紧蹙的眉头缓缓放松下来,脸色稍微有点血色点后,才稍稍放下心。
迈出了左脚,却怎么也走不上前。舔舔嘴唇,似乎都还能回味到卓思淼的那滴泪水,让况原心痛一次又一次。
他过分了。
卓思淼咳得很惨,仿佛要把肺都咳出来似的,床单上是刺目的红。
医生有说,卓思淼现在身体和精神状态都不好,让况原不要刺激到他。可是况原还是做了,是为了证明自己不是烂人,还是要掩耳盗铃地欺骗世界他和卓思淼情投意合,两情相悦。
那纯白床单上触目惊心的红,闭上眼睛都会浮现在况原的脑海。
第一次,况原感到了怯弱,感受到了自己真的挺人渣的,望着围着卓思淼抢救的那一堆护士和医生,况原就像被割裂在了世界外。
痛苦地闭上了眼睛,被打到的地方还在发疼,嘴里还在弥漫着血腥味,疼痛麻痹了他的神经,感知都变得混沌起来。
况原不敢再靠近卓思淼,生怕再次伤害到卓思淼。
他逃也似的离开了房间,压抑的氛围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烦躁,不安,愧疚,痛苦……复杂的情绪将他包裹,况原实在不知道要怎么办,到底要怎么面对卓思淼。
他知道自己冲动了,可是面对那个被卓思淼在床上叫哥哥的男人,他实在没法压制自己的情绪。
谁能忍得了,谁又能忍得了,看着他们温情脉脉的场面,况原只会感到无比的痛苦。
更可悲的,是他发现自己的行为,其实跟个跳梁小丑没什么两样,是他用下三滥的手段强迫威胁卓思淼留在他的身边,还要妄想卓思淼可以也喜欢他。
他不断地伤害自己最喜欢的人,总是觉得自己认清自己的心了,单还是碍于尊严和面子,和他的劣根性,黑暗面,把一切都变得一塌糊涂,混沌不堪。
无处发泄的痛苦换成了烟草和酒精,况家大少爷久违地在俱乐部喝了个烂醉。
隐私保密性很好的俱乐部,是他们这些富二代圈子都爱去的聚会场所。
况原很久没来了,年纪再小一点的时候他很爱玩,遇见卓思淼之后,才收敛下来。
年轻又有钱被父母宠坏的男孩子们,聚在一起总是难免出现那些腌臜事。
坐在况原旁边的是市长的二公子,跟况原同龄,身边搂着一个看起来年纪还要小一点的男孩,肆无忌惮地对怀中的男孩上下其手。
“别喝了,况哥,喝了一晚上了……为了男人伤神,像什么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