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重要的一点,叫林珩越滚蛋,别让我看到你们俩待在一块。”
面前即将成年的少年高大英俊,平心而论,确实是很符合人类美学审美的一张脸。那深邃的眉眼望人总是自带三分深情,引人沉沦。
一个月多月前,这张脸也许也有过几个让他心动的瞬间,一个月后,卓思淼再看这张脸,已经只剩下了厌恶。
卓思淼轻轻闭上眼睛,感觉到自己有些无法抑制翻涌的情绪。
卓思淼不是不知道自己的现状,相反,他很清楚。
可是他明明可以靠自己和姐姐的努力来还债,努力为父母洗刷冤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从他家里破产,画室的那次强奸开始,卓小公子命运就颠倒了。
有权有势的疯狗,去扯一株陷进泥潭的花。
要怎么反抗,又能怎么反抗。
反抗换来的要么挨打,要么挨一顿猛肏,刚开始的暴力镇压,被强行进入的痛楚,卓思淼至今都有心理阴影。
说句阴暗的话,如果可以,卓思淼真的想杀了况原。
双性的身体,中落的家道,八个月的爱慕,都不能是况原强奸他的理由。
他的父母、姐姐,林珩越都把他保护得很好,从未让他见过人性的恶。
是况原在他面前,把人性的恶展现得淋漓尽致。
他和况原们之间没有什么好说的了,至少喝颜料自杀那次,卓思淼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轻松。
好像一切都结束了,可是又是况原把他拉出虚空,在现实中把他狠狠撕碎。
怎么能不痛苦,又怎么能不痛苦。
良久,况原才听到卓思淼轻轻地说。
“……不要伤害林珩越,让人照顾好我的父母。”
凌晨四点,夜空如幕,月光惨然。
被迫贴在况原脸颊上的手失去了反抗,放松了全身的力气,柔软地让况原摆布。
卓思淼妥协了,况原心里却没有想象中的开心,反而更加沉重。
他有些头疼起来,不知道是因为又喝酒又洗冷水澡的原因,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清冷的月光下,况原有些不太敢直视卓思淼的眼睛。
卓思淼不哭不闹,眼神是从未有过的空洞。
让况原有一瞬间错觉,卓思淼的灵魂已经被抽走了,给他徒留下躯壳。
这不是况原想要的。
房间里压抑的氛围让况原的思绪更加混乱,压抑得让他无法假装强势,几乎让他想落荒而逃。
如鲠在喉,况原居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只有脸颊火辣辣的疼痛在不断地提醒他,他是个多么混账的人。
“……早点休息,明早我再来看你。”
况原脑子很乱,起身欲走。
可是走前,卓思淼居然在轻轻叫他的名字。
也不知道是在问他,还是在告诉自己。
“况原,你是因为你嘴里所说的喜欢才这么对我,还是因为你只是把我当成了泄欲工具。”
“……”
况原离开的身形微微一顿。
老实说,这个问题,况原也无法解释。
感情是个很复杂的东西,如果一定要况原描述他对卓思淼的感情变化,那么他只能描述前面的。
第一次见面就很喜欢卓思淼,那张漂亮的脸蛋让况原产生了欲望。
第一次喜欢人被拒绝,很长一段时间的碰壁中,是卓思淼教会他尊重这两字是怎么写。
目光总是不自觉地追随着卓思淼,回过神来,自己居然在不知不觉中沦陷。
日常生活中他估计造出许多相处的机会,去串卓思淼班里的体育课,找各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