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邦邦的

   他捞起叶珏的黑长发,故作正经道:“你的伤在头上,有头发不利于恢复,不如把头发全剔了吧?”

    “全剔?”叶珏一愣。

    “是啊,光溜溜的多好,还精神。”季雪满微笑着抚摸他的头。

    叶珏一愣,一想象顶着个光滑的卤蛋,鸡皮疙瘩起一身。

    “不用了吧?”他弱弱抗议:“你不是说我的伤快好了嘛。”

    季雪满:“?”傻子这时候精明起来了?

    他收了笑意,假装无事发生,认真侍弄手上的活儿。

    叶珏见季雪满不出声,还以为是自己顶嘴惹了人生气,正心里打鼓如何打破这僵滞氛围,忽听得他说一声:“好了,看看。”

    叶珏抬起头,季雪满正虚扶着他的脑袋弯下腰,镜中的两人恰巧对上视线。

    “喜欢吗?不喜欢也就这样了。”

    叶珏这才注意到季雪满给他梳的头发。

    方才的鸡窝头已不见,镜子里的人如墨长发柔滑顺从,上半部分拢起来,以一顶白玉小冠束之,下面的披散垂落在脑后。左侧拈起一缕编了个细辫儿,末尾是红金混编的细线,颜色和他身上的红袍恰好相配。额发自然散着,贴着鬓边,即便额头还裹着一层白色绷带也不觉违和。

    不是随手敷衍了事,季雪满是上了心的。

    “嗯,喜欢。”叶珏有些看呆了。尽然他也不清楚,是在看自己还是看镜中的另一个人。

    “喜欢便好。”

    季雪满笑了:“那就起来干活。去,把屋前雪扫了。”

    叶珏:“……”

    当真是不留一点感动。

    但他确实不能让人家白养。

    他找出昨天的扫帚,刚要踏出门,又被季雪满喊回来:“这扫帚太小了,不要用。”

    叶珏问:“那大的在哪呀?”

    季雪满:“没有,你现编一根。”

    叶珏:“?”

    季雪满开门,指向屋外棚下的一捆竹子和稻草,说道:“就这个,编吧。”

    叶珏:“??”

    他立在门口,看看手里的小扫帚,再看看杵在棚屋下的竹子稻草,支吾半天:“阿雪,我好像可以甩个手就能把这弄干净。”

    季雪满知道他想表达可以用法术,但他偏不许。能使唤叶珏的机会,为什么要浪费?

    于是,他继续哄骗道:“你该多动动,伤好得快。”

    “好吧。”叶珏鼓起脸颊,将小扫帚放回原处,不太情愿往棚屋下走去。

    他坐到石块上,刚把捆绳解开来,季雪满开始指挥了:“斧子在你旁边,先把竹子砍成竹条。”

    叶珏:“???”真就从源头把控呗?

    可他不敢违抗,只能默默劳作。季雪满三言两语教学完,就不管他了:“你忙吧,有事进屋找我。”

    说完转身,就留个门缝。

    “?”叶珏委屈。

    他感觉被耍了,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又立马摇头否定。阿雪是好人,怎么会耍他呢?

    都是为了让他多运动,是为他好。

    叶珏努力说服自己,但胸口始终憋着一股气。凭借这口气,他手上动作飞快,没过多久就编好了大扫帚。

    季雪满在屋内写字,听到门口“唰唰”声,开窗探头一望,叶珏已经开始扫雪了。

    “小瑾。”

    “哎!”

    叶珏听到有人喊他,高兴地转过身来,正以为季雪满要夸他,就见他往上一指,笑道:“屋前扫好后把屋顶也扫了,小心点,别踩塌了。”

    叶珏:“?”

    你这个小心,是在担心我还是在担心屋顶?

    傻子不高兴了,两腮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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