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候,不管我要做什么,都没人能阻止我。
我再也不想嫁人。
不成亲就出宫开府,又如何?
早年我总想不能这样,不能那样,规矩应该是怎样,旧例应该是怎样,现在才知道,那些条条框框就是一张网。要活得好,就要把网撕破。
就算嫁给世间最位高权重的人,又如何?
云妃是苍国的公主,在燕国皇宫里混吃等死,一身白衣,恍如幽魂,近来忧思成疾,形销骨立。
宁王妃,也就是二皇子妃,她当初做太子妃的时候,门庭若市,所有人都奉承。一朝树倒猢狲散,宁王府冷清至极,落针可闻。连生死都握在我手里。
京中绝大多数贵女,一生所学,都是为了嫁得一个好夫家,获得主持中馈的权利,上要孝顺公婆长辈,下要诞育子嗣,运气好有嫡子,运气不好,一直生,或者养着妾生子。运气再差一些,直接因生产而死。
寻常人家的女儿也是这样。仿佛她们生来就是为了生个儿子,再把后宅管理得井井有条,衣食住行,处处妥帖。一生贤良,换得几句夸赞。
夫妻和顺,子孙满堂,一生顺遂,已是难得。
终究意难平。
我也不知,为什么我对生来如此的惯俗,如此深恶痛绝?
荣华富贵过眼云烟,真正有大权在握,才能主宰自己的命运,做想做的事。
下午,十二过来找我。眼圈红红,问:
“那天晚上的事,十一姐你知道吗?二哥他怎么会突然……突然暴毙?”
那天的事已下封口令,知情者都不敢说出去。
当夜,后宫诸人被关在宫里,不准打探消息,很多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