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侍奉的人,很是惶恐。
“怕是你又胖了。”
绣娘都是按尺寸制衣,不可能在龙袍大小问题上疏忽。
所以,就隔着这么短一段时间,他又胖了。
“肯定是料子一洗,有些缩水,我没胖。”
“我去跟皇嫂说,叫她管管你。”
我本来和皇嫂不太熟,她身体不算好,平时也很少出门,话亦不多,看上去是个温柔沉默的人。我不知与她说些什么,每次看见,只浅谈两句。
“别说,别提这个。”
“看你今天的表现。”
“唉。”大哥叹了口气,努力收紧肚子。
“时辰快到了,咱们走吧。”我催他。
“小昭子,一道坐。”他招呼我上帝辇。
御驾起,东方初明。
到台阶下就停了,剩下的路要自己走。
他下帝辇时,神色一变,陡然变得冷酷沉稳起来。
一步步沉重无比,气场锋锐,势不可挡。
我亦步亦趋跟在他后面,眼见朝臣让出一条路来。
他转身坐上龙椅,眼神沉冷,加上熬出的红眼睛,格外凶神恶煞。
我站在他后面不远处,低声问:
“皇兄,听得到吗?”
他微微点头。
照例又见数百朝臣跪伏,口乎万岁。
我竟有些习惯,看多了,也就觉得平平常常。
他叫了平身,然后听他们站班议事。
这个时候就需要他不时询问几句,然而他总是红着眼睛,盯着朝臣,露出要吃人的目光。
说话的朝臣声音越来越低,战战兢兢,生怕什么地方说得不好,吓出满头大汗。
“陛下……陛下……臣可是有什么疏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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