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一刻流露出极度的冰冷与倦怠,带给人尖锐的疼痛。这种尖锐会刺伤别人,更会刺
伤自己。
她盯着消毒床单上的线条纹路,一声不吭。白行之不顾医嘱跑来似乎也只是想看看谢期,也没什么话说。
在一旁的岁然有点尴尬。于是她硬着头皮说:“那个,你们是不是身体还没好?要不,你们先各自休息?”
谢期手指动了动,抬头说:“你别走。”
她的眼睛里带着支离破碎的无助,岁然哄她:“好,我不走。”
于是谢期对白行之说:“你回去吧。”
白行之脸色更白,他轻声说:“阿期,你好不好?”谢期没回答他,只是别过了头。
她的回应太过消极,白行之最终还是走了。他的脚步有些踉跄,岁然有点担心他走出病房会不会就倒下去。
转过头时对上了谢期的眼睛。
“你好像有点怕他?”谢期歪着头问。
“没啊。”岁然理不直气不壮地否认。
谢期打量她,哦了一声。
明显就不信嘛。
岁然心说等级压制哪个神仙扛得住,等哪天你突破情劫位列仙班了你也得怕至高神。
谢期没有追问,只是又缩回床上,侧对着她一动不动。
一阵沉默后,岁然主动搭话:“你在想什么?”
“我有点害怕。”谢期说。
看见她小小的缩成一团的背影,岁然也有点难过,她刚想拍拍谢期的肩,却听见她接着说:“我之前捅了白行之,他要是
告我,我会不会蹲局子啊?”
一边说着,一边肩膀轻轻抖着。
岁然:“……”
岁然一口气卡在胸腔里,眼角余光看见她放在床头的药还没喝完,就强行把她的肩膀掰过来,说:“别瞎操心了,现在最
重要的是养好身体……”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
谢期用手捂着脸,眼泪顺着指缝流出来,轻轻抽噎着。
“你别看我,求求你了,别看我。”她哭着说。
不是每个人都喜欢把自己脆弱的一面给别人看。
岁然收回手,僵硬地转过身,愧疚道:“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谢期,慌乱之下想到哪说到哪:“我不看你。那个,我只是想说,单恋这种事情嘛,受伤是难免
的,可是生活中有很多别的美好啊,比如说,比如说我们可以做朋友,没事看看电影压压马路……”
抽噎声渐渐停止。
谢期放下手,看着岁然。
她哭过后的眼睛眼尾还带着红,但是目光非常温柔和明亮,被子盖住了她的下巴,她专注地看着岁然,良久笑笑,那一瞬
间的笑容非常乖净,即使很短暂。
“谢谢你。”她说。
“不用谢。”岁然愣愣地说。
谢期把嘴埋在被子下面,声音闷闷的:“我现在一点都不想见到他。”
“是吗。”
“因为他说他最终发现自己爱的人是我。”
听谢期这么一说,岁然第一反应是很高兴,她以为谢期的情劫终于可以回正轨了,可是她看见谢期的脸上毫无表情。
“我有很强烈的情感洁癖,如果一个人一生不能只爱一个人的话,那么这个人就谁都不爱。白行之以前爱他女朋友,现在
说爱我。那将来也会有一天,他不再爱我,而去爱了别人。
谁会是独一无二的真爱呢?没有的。有的只是那一段时间你确确实实爱着这个人罢了。
爱的再怎么深,感情再怎么真挚,他对你这样好,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