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21)

   留疤。

    可惜啊。

    怎么个可惜法?

    我无言以对,不知道吴浩宇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接着说:可惜什么,我身上的疤又不止这一条。

    我一怔,意识到他说的是什么,整个人像灌了铅一样沉重,吴浩宇向来不是个尖锐的人,可他时不时的尖锐总是能戳得我哑口无言。

    列车在飞速前进,车门玻璃外漆黑的隧洞和车厢里明亮的灯光形成强烈反差,像镜子一样映出吴浩宇的身影,没一会隧洞里开始闪过电子广告灯,玻璃上不再是他完整的身影,反倒是他的脸被映得斑斑驳驳,列车快要到站了。

    吴浩宇问我:差不多中午放学了,直接吃饭去?

    我说:好。

    我们在距离学校两站路左右的商业区下了地铁,找了家店吃午饭,随后一路溜达着回学校,算算时间刚好赶上下午上课。

    走着走着,我突然问:喝奶茶吗?

    你怎么突然爱喝那玩意了?

    我没回答,紧接着又问一句:喝吗?

    随便。

    学校附近的奶茶店,来来回回就是那几个,我确实不爱喝,所以总共也就去过两次,一次是这次,还有一次,是上次。

    我的目的根本也不是喝奶茶,跟吴浩宇说让他点跟他一样的就可以了,只不过我的要加冰。

    他被人拿奶茶冰过脸一次,一个我不认识的人,就在这家店,然后两个人嬉笑着出去了。昨天他用冰块给我敷脸的时候我也回想起了这一茬,只不过当时那个情景不好提起来,现在我就跟他坐在这家店里,空空荡荡只有两三个人,不再是那天的人满为患,他就站在我旁边,饮料也依然是两杯,只不过一杯是我的,一杯是他的。

    拿到饮料后,我趁他不注意,也去冰了一下他的脸,只不过我把杯子稳稳拿着,没有洒到他身上。

    吴浩宇反射性地躲开,嘴里随后骂了一句神经病。

    我沉默地跟着吴浩宇走出了店,说不上是高兴还是不高兴。我还不知道我竟然能这么小气,一件屁点大的小事我闷了好久,现在我对着他做了同样的事情,没觉得有多痛快,反而有点怅然若失。

    晚自习的时候下了大雨,一直持续到放学,很多学生滞留在了教室里,等待雨停或是等待家里人来接。

    大雨瓢泼,看样子一时半会没有要停的意思,而我跟吴浩宇都没有伞,也都不会有人来接。

    吴浩宇站在教学楼底下朝外面看了看,向我建议道:你在这等着吧,我回家拿伞,二十分钟后回来。

    我白他一眼,你不觉得我今天就应该上你家待着吗?说罢我把外套脱了,罩在我俩头上,你把手护好了,淋湿了我不管。

    回到吴浩宇家时我跟他除了头基本上也都湿透了,他扔给我一条浴巾,我则是催他先去洗澡。当我也洗好出来后,见到的又是吴浩宇裸着上身、坐在客厅沙发上处理手上伤口的场景。

    于是我又脱口而出地问:你怎么又不穿衣服?

    吴浩宇正专注于伤口,闻言奇怪地抬头看了我一眼,反问道:我在自己家我热穿什么衣服?

    我哑然,不自然地咳嗽了一声,擦着头走到他跟前,看了看他的手,问:怎么样?惨吗?

    吴浩宇有些烦躁地呼出一口气,就那样吧,还能有多惨。说完他把药统统装回塑料袋里,蓦地站起身要回房,我突然跟他面对面,视线一下子不知该往哪放,他看了我一眼,然后说:我去穿衣服。

    吴浩宇在衣柜前翻找着,整个背部一览无遗地暴露在我眼前。

    他的背上爬着一条细长的疤痕,从左肩一路延伸到右侧腰际,是我小时候下手弄上去的。

    去年秋天我刚回来上学那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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