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牧坐在餐桌前，看她一样样摆上来，最后坐在他对面，还嘱咐他多喝点水。
他吃得很慢，什么味道没尝出来，一想到她是为什么这么做就满心酸楚。
“梁二哥哥，好吃吗？”对面的金发少女托着腮问。
他咽下口中的鸡蛋卷，瞳孔颤了颤，只觉得心碎欲裂，“……好吃。”
吃得再慢也有吃完的时候，他放下筷子，沉默地看着对面的姑娘。
“现在就说吗？”和音开口。
梁牧攥紧了手，怒意袭上心头，终于忍不住，“你为什么不生气？为什么不害怕？”
和音换了只手托腮，一脸不解，“我为什么要生气？害怕什么？”
梁牧眼神凶狠了些，像是刻意用力，“你就不怕我公告天下？让所有人都知道你们兄妹乱伦！到时候你爸妈、你大哥会怎么样？”
闻言和音落寞地垂下眼，那双集满了星光的眸子黯淡下来，让人无端地心疼，“我害怕。”
她再抬眼时眼里已蓄满了泪水，“那梁二哥哥，你会告诉别人吗？”
梁牧被她看得心口疼，气自己见不得她难过，咬牙道：“会！”
“你骗我。”她咬着唇，眼泪掉下来，眉心蹙着，令人望之生怜。
“你别折磨我了！”梁牧压抑地低吼，脸上疲惫之色尽显，他两手按着太阳穴，声音困倦又痛苦，“为什么非要是林妤？为什么是他？！”
他手握拳几下砸在桌子上，“你知不知道他是你哥哥啊！你喜欢他？为什么会喜欢上他？你们相处十几年，做了十几年兄妹，血肉亲情，怎么可能突然变了？疯子！你们都疯了！”
和音并没有反驳，只是轻声问，“那梁二哥哥呢？为什么会喜欢我？为什么是我？”
他颓丧地低下头，好一会都没有说话。
“那现在呢？梁二哥哥，你已经知道了我是个跟亲哥哥乱伦的货色，你想要什么？”
梁牧那双满是红血丝幽凉的眼死死盯着她，“我想要的你能给吗？”
见她不说话，梁牧冷笑一声，“我想要你，只想要你！就算知道你跟林妤的事我还是想要你！”
“……是我对不起你。”
梁牧捂住眼，嘴唇颤抖，“我不想要你的对不起，我只想要你爱我。”
“和音，你为什么不能爱我？”
“为什么不能爱我……”
“别这样折磨我。”
他把自尊心踩在脚下。
通红的双眼望着她，满是脆弱与哀求。
“和音，你要杀死我了。”
“求你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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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牧不肯回去，事到如今和音也不好赶他。
他洗过澡之后疲惫之色更明显了些，脸色青白，双眼无神，还真怕他一不留神就猝死了。
只好哄他上楼睡觉，明明眼睛都快睁不开了，还拉着她的手不放。
和音坐在床边，少有的失神了。
要说爱情这东西还真是不讲道理。
说实在的，她从来到这世界之后就没在梁牧身上用过心，毕竟不是需要攻略的对象，对他的态度也绝对算不上好，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哪怕真的跟他发生过几次关系，也不过是成年人的游戏。
彼此心照不宣，也不会有过多要求，她以为梁牧懂的，这个圈子里大家都是这么玩的。
没想到梁牧当了真。
她说她不可能跟林妤分开，他就咬着牙认下来，以一种冷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