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一)被打屁股

开进了裘家的大门,车轮在柏油路上丝丝地作响,带着忒忒打在车上的雨声。

    裘章从车上走了下来,走进了客厅,周婧华抱着睡眼惺忪的溪溪迎了上来,轻声喊着吴妈给他解下外衣,热一热汤食暖暖身子。

    裘章敷衍地应了一声,脱下外衣就见到了周婧华怀里软乎乎、似乎还会带着奶香的溪溪,溪溪此时窝在妈妈的怀抱里睡得正香,他瞧见了竟然头一回玩心大起,拿自己冰冻发凉的手指头去捏溪溪软和的脸蛋。

    溪溪已然被睡意灌迷糊了,被爸爸一捏也没有醒,只是一撇嘴巴,皱起了眉毛。

    周婧华没料到他的动作,低头看到溪溪被冻得小脸皱成一团,哭笑不得,柔声笑骂道:“别闹溪溪了,她睡着了。”

    听到她说,裘章应了一声便放下了手,往楼上走去。

    二十三点时分左右,雨停了才稍微有点风,帘幕轻轻地摆动,那无数条暗纹似的光影也像水浪一般在室内的家具上动荡,由月光细细渲染幻成了新奇的黑白图案。

    裘章站在书房窗边,碾灭了烟,吐出的团团白烟顺着风口张狂地舞动而后慢慢地消散无影。

    廉价的皮肉交易本就有时限,他不可能无时无刻都在跟裘寻傅做爱,所以今日他本不用再去那间如同炼狱般的房间。可裘寻傅不知怎么回事,或许是脑子突然抽了,发了情,让他今晚去那儿。

    白日里周婧华的发问让裘章心有余悸,原本就噩梦似的重担蓦地愈发沉重地落在他的心口,使他去也不是,不去也不是。

    裘章望了好一会儿,抬起眼扫了钟表一眼:正中午夜十二时,他才有了动作,披上外衣走了出去。

    夜晚寂静如空,脚步踏在瓷地上都有些沙沙作响,带着腾腾水汽的凉意断断续续地挤过窗口,便直直往他的半开着的领口里钻。裘章越来越靠近那房间,就越能听清有一种奇怪的噪音好似就回荡在耳边,廊上冷风一下子大了起来,杂在风声回响了一遍里便又消散了。

    裘章走到了门口,一把推开了门,就在他推开门的一瞬间,阵阵回响的黏腻拍打声、粗重的喘息声、压抑的呻吟声铺天盖地地由内而向外炸开,声音之大好似在裘章打开那扇门的那一刻就随即在走廊里阔然漾开。

    嘭的一声巨响,门被一阵大力甩了个好歹。

    裘章贴在门上,全身地肉都跳了起来,咬紧了牙关,刚才淡然的神情已然消失殆尽,他的脸色转白,眼睛却红得可怕。

    那淫糜浪荡的声音还在响,巨大的光影将交叠的肉体投射在白墙之上,在黑暗中翻飞放映着。

    听到这声巨响,床上那鼓鼓被窝处动了一下,似乎是被这声巨响吵醒了,被窝里一阵蠕动,露出了裘寻傅那张睡眼朦胧的脸,他定格了一会儿才推开被子躺在床上伸了一下懒腰。

    打着呵欠起身下床,拿起遥控按停了还在不依不饶播放的影片,揉了揉眼睛向裘章地方向走去:“爸,唔……十二点多了,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就在裘寻傅离静默的裘章只有一臂之距时,裘章忽然狂怒勃发,一脚踹向了裘寻傅。

    尽管裘寻傅反应过来了微微错开了身子,但还是被这毫无征兆的一脚狠狠地踹在腰间。

    裘寻傅闷哼一声倒在地上还没来得及起身,脸上又被钉了一拳,刹那间剧烈的疼痛过后便是针扎似的疼,仿佛鼻子都被打歪了,他那胸口松垮的衣领忽而被一把提起。

    裘章脸色煞白,死死地盯着裘寻傅,厉声道:“裘寻傅,你他妈不要得寸进尺。”

    听到他的话,裘寻傅顿了一下,眼珠一转似乎真的在思考父亲所指的事情是什么,可过了一会儿他只是略显委屈的说道:“爸,我还以为你不来了才……”

    裘章完全没料到裘寻傅真的会做出这种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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