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雅说完这句,连自己都愣了,过了好几秒才听见人讨好的嗓音,“那我们算吧。”
他的拇指被陶谷拉住,用指腹蹭了一下。
于是他就什么都答应陶谷了。
三十分钟后宋雅反应过来时,事情已经变得一发不可收拾。跟着他出门的人看天气罩了件防晒服,雀跃道:“你不准骗我。”
陶谷心里也不怎么明晰这话题的实际意味,即便已经二十一岁。书本上的知识他基本知道,但现实生活里因为“有病”的缘故,他很晚才具备正常人的理解能力。
身边也没有近亲能教他这些,和宋雅的亲近更是破天荒的头一回。
站在门外的少年其实刚缓过来,掩人耳目滑着手机问:“我答应你什么了?”
门内还在穿鞋的人急了。
屏幕被人手掌盖了大半,强光照的陶谷皮肤白得发光,“你答应和我亲嘴了。”
宋雅哑了。
他掀开人的手,脑内风暴的想着该如何收回“承诺”。
陶谷见人不作声,几乎猜着大半,一口笃定道:“你反悔了,反悔的人是小狗。”
宋雅:“我是小狗。”
“那也不行!”出了门,陶谷在外面不好胡来,压着嗓子威逼利诱,“是小狗也不行,小狗很忠诚的,绝对不会骗主人。”
宋雅由着他说,不改口:“是你不懂小狗。”
他没想到人还能这么赖,一口气被人堵着,学着之前在邻里街坊看到的一幕,对人翻了个白眼,傻里傻气的。
宋雅没忍住笑了,他觉得面前人实在是太可爱了。
“你还笑!你还笑!臭小狗!”
宋雅在陶谷脑袋上揉了两把,“随你说,我认输。”
陶谷瘪了嘴,试图晓之以情:“你怎么能不信守承诺呢,我讨厌你,我还没给人骗过。”
恰好走到红绿灯口,两人停下来。
陶谷见人没反应,揪着宋雅衣角不放。他今天像是就和亲吻这事儿闹上了,非要宋雅给个说法。
并且嘴里不停,冒出的词儿一串比一串新鲜,也越来越不能细听。
“就亲一下呢?不多亲的。”
“就碰碰嘴巴,我就是很好奇是不是和梦里一样舒服。”
“你就那么不愿意亲我?”
惹得路人频频往这儿递眼神。
宋雅被看得烦了,也被人磨得没脾气了,叹口气牵住人一直扯他衣服得手,俯身凑近道:“哥哥,别说了。”
陶谷痒了下耳朵,偏头眨巴了几下圆眼睛。
总算不说了。
——
宋雅是被老师喊回去的。尖子生的某种特权,班主任会问你情况,提前先给你发几本厚书,让你看着预备填志愿。
一般也会喊上家长中的一方。
陶谷跟着人坐小教室里开小会。对面是个模样三四十的男老师,拧眉说话的样子有点严肃,四处坐了学生和家长,偶尔会有人提问。
宋雅一如既往在外的冷漠脸,陶谷倒跟着点头。
其实哪儿跟哪儿都听不懂,他没经历过的制度模式,只大致知道流程。
高考,出成绩,填志愿。
也在这一瞬他才意识到身边人面临着怎样的人生选择。考好了,去想去的城市,学想学的专业;考不好,就是充满未知数的未来。
距离出成绩还有三天。
会议末了,听老师这么提一嘴,陶谷心都吊起来了。
有家长请老师出去说话,陶谷见状推推宋雅问:“你紧张吗?”
后者显然在出神,“什么?”
陶谷:“我说出成绩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