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下手。
孕期心思敏感,不讲道理地拈酸吃醋。
至少,她不可以再喜欢上别人。已教了他嗔痴爱恨,占有了他的心与身,那就不能抛弃他和孩子,分给别人半个眼神也不能容忍。
请你,一直,好好地看着我。
只看着我。
六月进入了多雨期,惊雷频落。池澈影最后一次去给初三班级上课的清晨,听见镇上在议论,岚山上劈焦了不少树。
她心绪不宁,但还是站好了最后一班岗。
没事的,正常天气。白霜安慰她,帮她整理教案。等送完初三,她还要给低年级的一个班上两周课才算工作结束,不过到时候就清闲许多。
时间飞快,每天可以吃的兔奶果然如他所说,日渐丰盈起来。
盛夏的蓝莓正好,得空时他们常常听雨,安静地吃水果。
岚山不产蓝莓,白霜还是第一次吃。被她喂了一颗,刚衔在口中,就被她含住唇瓣夺去,在唇齿交融间咬爆。
紫黑色的汁液被口水稀释。吻得难舍难分时,她还又摸着他的胸口,低下头去,说要吃蓝莓兔奶。
孕肚已经到了无法遮掩的地步,白霜犯懒,多数时候都窝在屋里看书上网,喂人类伴侣吃奶。至于外出,顶多变成兔形去院里活动,不太上岚山了。
池澈影挂念着岚山怎么也是他待了两千多年的地方,等送中考后的段小桃坐上去省城的大巴,她就趁天黑前自己去看了一眼。
如今她已经不会迷路了。熟门熟路顺着坡滑下去,见到了已经焦黑的古榕树。她还能记得白霜一袭白衣坐在枝桠间,托腮望向她的场景。而今倒是树先变成这样了。
那片绿荫穹顶不再郁郁苍苍,宛如破败华盖。一片湖的水面涨高了些,像一滴表面张力绷到极致的水珠。
她没去桂树林山神庙,通往半山腰的路太难走,每次都是白霜引着她才能前行。
没事的。白霜还是那句话,脸色有些产期临近的苍白,只是我顾不过来,岚山会自己调节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