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冰冰道,“行了,今天就练习到这里。我要去搭乐高了。”
意思就是让宋程该去哪儿去哪儿。
宋程自然麻溜地滚了。
想想好像也没什么事情做,他又跑去画画。
拿起素描本,他想起那时候,画过许多梁霄的素描。因为梁霄是离得最近的人,而且他说什么,梁霄都会照做,简直就是最佳模特。
不知道现在叫梁霄当模特的话,他还愿不愿意。
应该不会愿意吧,毕竟长时间在那里不动,摆同一个姿势,是一件很难受的事情。
那时候似乎,没有考虑过梁霄的感受,只是随自己的想法去做而已。
说起来,自己到底有没有和梁霄有过亲密关系,完全想不起来的事情,是不是就可以当成没有发生过?
宋程想了许久,觉得只要梁霄记得,那肯定不能当成没有发生过。
就像当初父亲出轨,以为藏得滴水不漏。谁知道被母亲从鞋子上面看出端倪。父亲的鞋一直都是母亲负责擦拭,没有交给保姆擦。定做的真皮鞋需要一种特殊高档鞋油,从国外专门订购,鞋油没有味道。
然而有一次,父亲回来的时候,鞋子被擦拭过,而且用的是廉价的普通鞋油,味道刺鼻。父亲是不会亲自擦鞋子的,而母亲不会使用廉价鞋油。
可能在父亲看来,鞋子干净就行,出轨不被发现就行。但是对于母亲而言,这是赤裸裸的背叛。
她没有吵闹,只是询问离婚的话,宋程愿不愿意跟她一起走。宋程没有和她一起走。
母亲干脆利落地和父亲离婚,除了一些衣服之外几乎什么都没有拿,就离开了这个家。
母亲离开后,父亲身边女人不断,但是一次也没有带回家,也没有再婚过。
发生过的事情,不可能当做没有发生过。
即使宋程不记得。但只要梁霄记得,那么那件事就是切实存在过的。
……
快到吃饭时间,宋程敲一敲乐高房的门。
“梁霄,我准备点餐,你想吃点什么?”
里面许久没有声音,宋程还以为梁霄在里面睡着了,正准备走开。
“……卤鹅饭。”
“好的,我知道了。”原来梁霄喜欢之前的卤鹅,不过他吃得掉那么多饭吗,或者说晚上不能吃这么多饭吧,要不要帮他多点一份沙拉?
宋程边朝客厅走,边思考这个问题。
这时门铃响起,宋程猜测应该是蒋吉。
门一开,果然是瘦瘦的蒋吉站在门口,他手里还拿着一叠试卷。
“大叔,你们晚饭吃什么?带我一份。”蒋吉自来熟地将试卷放在鞋柜上,打开鞋柜门,寻一双拖鞋换上。
“我刚准备点餐,卤鹅饭你吃吗?”
“都可以哎,我不挑食。”蒋吉小弟一副很好养活的样子,拿着试卷坐在餐桌旁边。
宋程拿出手机开始点餐,三分卤鹅饭,还有一份蔬菜沙拉,嗯,再来一份水果沙拉吧。
“蒋吉,你吃沙拉吗,有水果沙拉和蔬菜沙拉,补充维生素。”蒋吉高三正在长身体,营养均衡也很重要。
“那就,水果沙拉好了。”蒋吉抬起头回应。
“好的,我知道了。”两个小份的水果沙拉,一份小份的蔬菜沙拉,如果梁霄不想吃蔬菜沙拉,也可以吃水果沙拉。
宋程点好餐,百无聊赖地在一边等着也挺无聊,他就拿起素描本干脆画起对面的蒋吉来。
蒋吉埋头做作业,时不时皱眉咬手指甲的动作,被宋程来了个速写。
铅笔摩擦纸张的声音被蒋吉听到,他瞪着眼睛抬头:“你在干吗?”看清楚宋程的动作,他探过身讶异道:“你在画